魏月娥将卷轴小心放好后坐到了桌案前,看着早已备至齐全的笔墨纸砚,不禁开始研磨写字,她已有了灵感。
仆人见她如此便悄悄退了出去,只等到那边的人来转话才轻轻敲了下门。
“怎么了?可是那边谈完了?”
魏月娥停下笔,这突然从另一个世界脱离的滋味还真有些奇妙。
“是,还请姑娘随我过去。”
“好,等我写完这句话。”
说完魏月娥便又沉到纸中的世界,笔走龙蛇般写完最后一句话,吹干墨渍。
这才细细将那些已写满字的纸叠放好卷起,放入怀中,等她回家后好再继续书写,说不定她今日便能完成一小部分。
“不知狄大人可否割爱,将这幅画赠予我。”
魏月娥才刚踏入院中便忍不住举着画高声呼喊,接连的惊喜让她现在非常兴奋,以至于都没能注意到院中的氛围与她离开之前天差地别。
“是哪幅,母神那幅可不行,那幅我只是想让你看看画的像不像的,我还有别的用处。”
“啊,好吧,正是那幅画,实在是太像了,要不然我也不会贸然开这个口。”
“你要实在喜欢我可以给你临摹一幅,我的画技虽不如这幅,但也还是能入眼的。”
魏月娥却是突然望向孟秋娘,“嫂嫂,你看看你可能绣出这个?”
说着她便将画轴展开,孟秋娘原本还有些失落的心神顿时被画像吸引了去,确实不同凡响。
“秋娘要是能绣出来,那就更好了!”
狄牧英原本还只是想将这画展露于人前,让她们看看书中的母神到底是何等模样,要是能再多幅绣作,那就更完美了。
孟秋娘并没有一口应下,她虽自信自己的绣技可描其形,但这神韵她却是有些没底。
神韵这东西太难拿捏了,需配合光影和丝线的颜色递进变化才能完美呈现,仅靠人力怕是难以实现,还需有一分运气。
狄牧英见她不语也没强逼,“不行的话就算了,有些东西需经时间的磨练,也许是还没到她现世的时候。”
“也对,这东西肯定是极难绣的,人就已经够复杂的了,何况是神。”
魏月娥也是察觉出她刚刚的提议有些不妥,这样大的工程,万一伤了嫂嫂的眼睛可怎么好。
“其实也不是不可以,但需等待时机,我现在对她还并没有太深刻的感觉,若是有机会我会尝试一番的。”
“好,那我可就等着了,要是真绣出来了,那便是你店里的活招牌。”
甚至不仅仅是她天衣坊的活招牌,也可以作为展品给那些边远小国看看,这便是我朝最顶尖绣娘的手艺,是只有她们这等有底蕴的才能培养出的人才。
“我会尽力一试的。”
“这天色也不早了,不如在我府中用过午膳再走吧。”
“不了,年节还有些东西没处理完,这其中还有给你准备的年礼,我们得回去尽快做出来,免得赶不上吉时送来。”
“既如此那我就不强留了,期待你准备的年礼哦,我也会给你们准备一份的,到时候可别嫌弃。”
“牧英所赠定是极好的,倒是我们的不过是些小玩意儿,若是喜欢便随意把玩一二,若是不喜还望牧英莫要怪罪。”
“你我之间何必说这个,只要是你送的我都喜欢。”
说着狄牧英便握住了孟秋娘的手,盯着她的眼睛,“只是莫要忘了我方才说的话,需仔细思量一二。”
孟秋娘点点头,她会好好考虑的。
等到二人离开狄府后,魏月娥便再也按捺不住好奇心,问道:“你们刚刚单独聊了些什么,可方便说于我听的。”
孟秋娘思量片刻后还是同她说了,毕竟就住在一个屋檐下,这等事如何能瞒得过她,倒不如也问问她的意见。
魏月娥自然是站在嫂嫂这边的,她只想要嫂嫂开心,不过这感情上的事,“二哥的心思我也说不准,但只要是他认定的人便不会再更改,
至于什么流言蜚语的那更是无需担心,嫂嫂的能力又岂是这点私事能掩盖的,且你们二人心中都只有彼此,这到底有什么可说的呢。”
“若是陌生人倒也确实没错,可我们是叔嫂啊,这……”
“大哥已亡故一年有余,你们的夫妻情分在大哥亡故的那一刻便已结束,二哥与我对你而言也只是与前段关系有些牵扯的陌生人而已。”
“这样的吗?”孟秋娘觉得魏月娥说的对又不对的,怕是只在她眼中是如此吧。
“当然,就是这样没错,不过我也觉得二哥现在的年纪不适合同你在一起,他还需再多历练历练。”
“前不久你不还说你已经长大了能自己做主了吗?魏远山可比你还大些。”
“那不一样!我是明确了自己想要什么而已,而且这不还是被你看顾安排着嘛,那二哥可是要同你在一起,涉及到你的事自然得慎之又慎。”
话是这么说没错,可她昨晚才同魏远山睡了一宿,这突然又对他冷冰冰的,他怕不是会以为她在耍他吧。
头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