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玉茹的眼珠子一转,计上心头,“好些日子不见,不如我们找个酒楼坐下来叙叙旧吧。”
“这……”
“哎呀,我这也是想你的手艺了,且我可是有法子能让你在京城把这天衣坊开起来的,不过是陪我吃顿饭而已。”
说着徐玉茹便要把孟秋娘往外拽,确是被魏月娥给绊住了脚。
“你要带我嫂嫂去哪!你们一家害得我们还不够惨吗!”
“什么?”
徐玉茹一脸迷茫,她除了有让孟秋娘来府里做几身衣服外,其余可没再做什么啊,何来的害字。
“你郎君做的事你竟不知吗?”
孟秋娘也是挣脱开她的手,退到魏月娥的身边,一直在旁边跟着的魏远山也是挤过人群挡在了秋娘身前。
“他还做了什么。”
徐玉茹微微愣神往后退了一步,她发现她原来从未真正了解过她的枕边人,他到底有多少事是在瞒着她的。
“怎么,见到我你难道不惊讶吗?我可是同你们坐的同一艘船,却半路下了船,难道就没人提起吗?”
魏远山冷冷地看着她,孙大人做的事他可是一直都记着呢,只是来京许久也未再见过他,那几个与他同乡熟识的书生也都没寻到踪迹。
“我只是听闻船只坐不下那么多人,郎君另安排了你们几个去另一艘船上住,其余的我就不知了。”
“可我明明就住在你们隔壁,难道夜里你没听到什么奇怪的响动吗?”
魏远山只当她是在替郎君狡辩,他可不能让秋娘信了她是个无辜的。
徐玉茹皱眉思索片刻,似乎还真有,但那夜的风浪大,她只当是波浪拍打船只的声响并未在意。
“你说,你到底要拉着我嫂嫂去说什么,我不信就只是叙旧这么简单。”魏远山继续问道。
徐玉茹的脸上有些尴尬,若魏远山他们说的是真的,那孟秋娘是万万不会答应她刚刚的想法的,她又何必自讨没趣,只得讪笑一声匆匆离去。
因徐玉茹的突然出现,三人原本的好心情顿时消散,也没了继续逛街的念头便回了家。
“孙大人既早已想好借口,只怕是在离开兴溪县时便做足了准备,也不知家里如何了,有没有受到影响。”
“没事的,肯定没事的,要不然家中早该派人来信才对。”
魏远山的心中一时也忐忑起来,他当时只想着嫂嫂既然好好的,那孙大人应该只是要对他一个人动手,其余的只是他一时慌乱想太多了。
可现在又有些担心孙兆会不会还留了后手,只是当时嫂嫂走的早才没碰见给避开了。
“过些日子我们便要回去了,到时一切便都能知晓了,现下就好好准备着过节吧,不想着那些烦心事了。”
孟秋娘见魏远山虽在安慰她,但依旧眉头紧锁,只能也捡些好的说,毕竟无论怎样都不是她们现在能更改的,事情已经发生了,多思无益。
“明白,不过嫂嫂是要将三妹和琼樱一并带着吗?”
“当然,我现在可离不了她们两个,怎么,你有什么要说的吗?”
“是三妹,她想留在这。”魏远山坐到了孟秋娘身边,他也是没想到三妹会来找他当这个说客,“可若是没了三妹的保护,就你们两个弱女子这么千里迢迢的走回去我又不放心。”
“她怎么不自己来跟我说这个,她要真不愿我自然不会强行拉她回去,至于安全问题倒是不用担心,我已有了法子。”
难怪回家后就只魏远山跟在她身边,月娥说着困了要回屋睡觉,怕是借口,不敢这时见她而已,但为何呢?
“你去叫她来,让她亲自与我说明白了,我便答应她留在这。”
“好。”
魏远山起身去到魏月娥的门前,敲了敲门后便将秋娘的话带给她。
魏月娥有些沮丧地拉开门,该来的总是要来的,嫂嫂准是又要念叨她了。
“嫂嫂。”
“站那么远做什么,我有那么吓人吗?”
魏月娥不情不愿地挪到孟秋娘的身边坐下,但不敢坐太满,只堪堪放下半个屁股,以便能随时捂耳朵逃跑。
“说说,为何不愿同我回去。”
魏月娥低头搅动手指,艰难地从嘴里吐出几个字来,“我怕回去了母亲便不愿再让我跟你出来,年后我便17了,母亲定已在家为我张罗好了婚事,可我不想。”
“不是说会等到二叔科考中了吗?”
“这哪能说的准的,反正她总是想着要将我嫁出去的,看到合适的哪里还会顾得上之前说的话。”
“你是觉得我也是这般想的才不敢与我说吗?我在你心中何时成了这样的人。”
“本来一直都是啊,你喜欢男人可我又不喜欢,嫁人什么的最讨厌了。”
可这话刚出口魏月娥便知自己失言了,连忙捂住嘴弹跳开。
孟秋娘的眼睛微眯,“你是说我想男人了?还是说我同你二哥一直在勾勾搭搭的,寂寞了。”
“不不不!我不是这个意思!”
魏月娥连连摆手,背后一阵发紧,像是见到猫的老鼠,恨不得能立刻挖个洞钻进去好溜之大吉。
“是,我是喜欢男人,要不然我也不会嫁给你大哥,我对你二哥也确实有了点心思,可这……”
孟秋娘有些说不下去了,只掏出帕子捂住脸,泪水很快便将帕子浸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