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那就等到年后再说,过几日等我好些了给你们制几件冬衣,在外也要把这个年过的热热闹闹的!”
“好!嫂嫂最好了!”
孟秋娘这边渐渐恢复往日平和,而安府里却像是被乌云笼罩,底下的仆从更是小心谨慎不敢有任何错处。
在孟秋娘被救走的第二日,安太尉便屡屡遭到弹劾,说他教子无方,纵容其子专权敛财,甚至是结党营私、枉议君上,实在是有负皇恩、败坏朝纲。
但他毕竟是先帝留下的肱骨之臣,且与他相交的官员甚多,这些折子都被暂且按了下来,只是稍稍小惩大戒一番便不了了之。
只是虽面上朝中一片祥和,可安太尉还是能敏锐地察觉出朝中局势在变化,除了与他深度绑定的那些官员,其余的中立派开始呈现出观望的状态,只等着看他会不会倒下好及时分一杯羹。
“逆子!我今天非得打死你不可!”
安太尉一下朝便让人将安山隐给绑了来,见他一脸的伤怒火更甚。
“为父平日里是怎么教你的,若是没有十足的把握便不要动手,做了也要处理的干净些,你看看你现在这样子,连个女人都打不过。”
“父亲,我好像真的喜欢上她了,我想娶她。”
安山隐摸着已结痂的耳朵笑的一脸甜蜜,心里想的都是孟秋娘,她那般冷静的人怕是只有他才能这般随意地撩拨动她的情绪吧。
往日里他只觉得无聊无趣,只在碰到她后才觉得这日子有趣起来,像是一滩死水被活鱼搅动着,新鲜、刺激。
“你!”安太尉被他那样气的心口直抽痛,“逆子啊!那样妇人如何能进我安家的门,我劝你趁早死了这份心。”
“父亲,你老了,没心气了,可我不一样,我想要的就没有我得不到的。”
说完安山隐便挣断绳索转身走了,一点都不顾及身后都快要被他给气死的安太尉。
“你!你要是敢娶她我就……”
安山隐只转身朝他嗤笑一声,说道:“老头,你现在可就我这么一个儿子,这硕大的家业难不成你舍得留给旁人?”
安太尉被气的一时气血上涌,竟直接吐出血来,可安山隐并未因此停下脚步。
他巴不得他就这么死了才好呢,就再没人能压制住他了,这安家便彻彻底底地落入了他手中。
不,他不止要这安家,他还想要更多。
“殿下,听闻安太尉被他那儿子给气的吐血,现在都还卧病在床呢。”
狄牧英一得闲便去到宫中陪皇后娘娘闲聊,偶尔还会拉上其他几位大臣的夫人一起。
徐玉茹今日正巧也被邀了来,只是看着似乎神色不大好,频频走神惹的狄牧英看了她好几眼。
“徐夫人今日这是怎么了,往日里你也是个爱说笑的,怎么今日一言不发的,可是身体哪里不适?”,狄牧英试探性地问道。
徐玉茹勉强挤出张笑脸来,“没什么的,只是昨日里没睡好,身子困乏没精神。”
“没睡好?可是有什么烦心事?我看孙大人倒是满面春风的。”
徐玉茹的心更难受了,可她又要强,硬是将眼泪给憋了回去,“没什么烦心的,不过是昨日里府上来了只野猫,吵得人心烦。”
“野猫啊,赶走便是。”
同为女人,狄牧英一下子便明白过来徐玉茹到底是在为何事烦忧,可真是给她递了把好刀子啊,要是能因此离间她们夫妻二人……
“被喂养过的野猫如何赶的走,且还是那种腹中揣着崽子的,更是不可能了。”
徐玉茹神情落寞,她以为郎君是爱她的,没想到他竟一直伪装的那么好,要不是那人找来,她都不知他已经有个这么大的儿子了,甚至这才来京城几月便又新怀上了一个。
“既赶不走不如另换个更舒心的住处?孙府应该不缺雅致的院子吧。”
“这怎么行,哪里有把屋子让给猫住的道理!”
毕竟是与她‘恩爱’多年的郎君,就这么让出去她可不甘心。
“那就让能赶走的人赶走了便是,徐夫人的父亲兄长都在朝中为官,这日子自然是怎么舒心怎么来了。”
狄牧英继续给她出主意,同时目光落在其他几位夫人的身上。
谁家里还没个烦心事了,她就不信这些人还能个个都跟郎君一条心不成,不过是利益绑定而已。
徐玉茹听到父亲兄长心却是更堵了,在那人上门后她便第一时间跑回了娘家,想着去哭诉一番好让父亲兄长心疼她,给郎君施压让他将那人给撵出府去。
可没想到的是他们竟来劝她,说是她太善妒郎君才会如此,她现在最该做的应是主动为他纳了她,才不会惹人议论,败坏她徐家的门风。
这怎么可能!要她咽下这口气,除非她死了!
不,她可不能死,她若是死了只怕是更会如了他们二人的意。
她偏就要占着那个位置,让他们永远也别想着能日日黏在一起来恶心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