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娘子。”
孟秋娘听到有人在唤她,可一睁开眼发现自己正拿着却扇坐在婚房里,身边还都是些花生桂圆什么的。
她这是又要嫁给谁,她怎么一点都不记得了。
房门推开,来人走近,孟秋娘看到一双黑底红边的靴子停在了她面前,再一抬眼,
“安山隐!!!”
“怎么,娘子以为走进来的会是谁,娘子的心中在想着谁。”
“反正不是你,你又要做什么!”
孟秋娘将手中的团扇朝他扔去,待要去拔头上的簪子时却扑了个空,又去摸了摸衣袖,只是块软滑的布料。
果然,之前的便是她最后一次能亲手杀了他的机会了,可惜他竟还活着。
安山隐侧身躲开团扇,欺身上前拽住了她的手腕,“别找了,你几次三番的要杀我,我怎可能再将利器留在你身边,今夜便好好同我睡一晚。”
“不可能!”孟秋娘抬脚便朝他最薄弱的位置踹去,杀不死他难道还不能让他断子绝孙了。
安山隐连忙再按住她的脚,这与他初见时的温柔娘子差别也太大了,真要置他于死地不可吗?
“放开我!你给我滚开!”
孟秋娘用力挣扎,身上能用的都用上了,可很快便被压制住了双手双脚,连嘴都被布条给封住了。
“嫂嫂!嫂嫂你醒醒!”
魏月娥用力抱住不断扑腾的孟秋娘,想要去拍醒她,结果孟秋娘扭头便朝她咬了一口,她担心嫂嫂会伤到她自己,连忙用布条将嫂嫂的嘴堵住。
这可怎么办才好啊,嫂嫂定是被安山隐给吓坏了,这才神智不清地与她对抗,手指甲都因刚刚的挣扎弄断了几根,一手的血。
魏月娥费劲力气总算是将孟秋娘给安置在了自己房里,又让琼樱帮着捆住了她的手脚,让她再不能乱动弹,之后便赶忙去请大夫。
结果刚出门便碰到一脸伤的魏远山,“嫂嫂怎么样了。”
“不好,很不好,不知道嫂嫂是怎么了,一直在挣扎,现在浑身的伤。”
魏月娥忍不住哭出了声,她真的很怕嫂嫂会出什么事,都怪她跑的太慢没能早点救下嫂嫂。
“你留下来看住她,我去求狄大人和秦大人,一定找来最好的大夫给嫂嫂看病,不会有事的。”
魏远山强忍下自己内心的慌乱安慰三妹,拍了拍她的肩膀后便又转身离开了。
魏月娥擦干眼泪回到屋里守在孟秋娘的床边,她不能让嫂嫂醒后看到她这幅哭哭啼啼的模样,会让她难过的。
琼樱打来盆热水,细细为孟秋娘擦净身上的血渍,尤其是那双手,更是仔细的不能再仔细,生怕弄疼了她。
“大人,还请你能救救我嫂嫂,她现在情况很不好。”
魏远山第一个想到的便是狄牧英,她既愿护住嫂嫂,那嫂嫂现在不好了她肯定会帮一把的。
“快起来,这是怎么了,刚刚不是还好好的吗?”
狄牧英也才刚回到府中准备喝口热茶,听闻这消息当即茶也不喝了,边听魏远山说着边往他们租住的院里赶去。
“这么严重,怕是外面的那些大夫看不好,你先过去,我去宫中找个太医来给秋娘看看,不会有什么事的。”
说着边让人去牵马来,直接骑马往皇宫里赶。
等到魏远山回到家时,孟秋娘已被魏月娥和琼樱两人服侍着换了身干净清爽的衣服,可还是能看出她一直在出汗,头发都被汗水给浸湿了。
“嫂嫂有醒来过吗?狄大人已去找太医来了。”
魏远山坐到孟秋娘的床边,拿过热帕子为她擦去额角不断冒出的冷汗,看她脸色惨白心里更被人用力拽着般生疼。
“没有,之前一直在乱动,现在绑住了手脚就一直在出汗,我们又不懂医术,也不知道到底该怎么才好。”
魏月娥牵着孟秋娘的手,一时间不知是嫂嫂的手更冷些还是她的手更冷些,反正都凉津津的一片。
三人就这么呆坐在孟秋娘的床前,徒劳的做些什么来缓解内心的焦虑,只盼那太医能快些来。
“来了!来了!都快让开。”
狄牧英一进门便大声喊道,扶着已有些年迈的太医往这赶,其余人见状赶忙让出位置来。
太医坐下后细细为孟秋娘把脉,眉头一会皱紧一会舒展,众人的心也一会揪起一会放下。
过了许久那太医才终于开了口,“无碍,只是中了迷香又受惊吓,一时间陷入梦魇醒不过来了而已,我现在就开服药,你们让她按时服下便可。
还有这堵住嘴跟捆住手脚的,都先放开来,血液顺畅才有利于她的病情。”
“是,我们知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