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公子,您可终于想起我了。’孟盛端着酒杯的手都酸了,连忙将杯中酒水一饮而尽。
“孟县令,再请。”李世民拿起酒壶给孟盛斟酒。
“下官惶恐,怎敢劳长公子斟酒。”孟盛连忙起身推辞。
“孟兄,你我一见如故,可堪莫逆之交。你年长于我,本公子且称你一声兄长如何?”李世民压住孟盛要推辞的手,将他酒杯斟满。
“承蒙长公子厚爱,下官不胜荣幸。”孟盛连干三杯,脸色微红,已有了几分醉意。
“孟兄,孤为你介绍一下,这是孤最得力的战将——章邯将军。”李世民将手搭在章邯肩上,示意他给孟盛敬酒。
“孟兄,请。”章邯端起酒杯一饮而尽,举手投足间尽显武将风范。
“久仰章邯将军大名,今日得见,不负此生。”孟盛又饮下一杯。
李世民与章邯轮流劝酒,几轮下来,孟盛已彻底醉倒,口中含混不清地控诉着最近接手的一桩案子,让他殚精竭虑,夜不能寐。
“孟兄,究竟是什么案子,竟连你都无法决断?”李世民摇着孟盛的身体追问。
“二位贤弟若有兴趣,明日随我到公堂一同断案便是。”孟盛迷迷糊糊地回应。
“好!贤弟定为兄长分忧。”李世民也是醉意上头,竟与二人一同趴在桌案上沉沉睡去。
次日,李世民最先醒来,看着桌案上还在沉睡的孟盛与章邯,走到二人身旁将他们唤醒。
“长公子,下官昨夜孟浪了,还请勿怪。”孟盛起身整理着凌乱的衣衫说道。
“孟兄且去换件官服,今日不是还要断案?”李世民提醒道。
“多谢长公子提醒。”孟盛连忙起身去找官服,却突然脚步一顿,回眸看向“扶苏”:“长公子如何知晓我今日断案?”
“昨夜不是孟兄自己说的吗?而且你还邀我二人一同前去旁听审案。”李世民淡然回应。
‘糟了,真是酒后失言。’孟盛心中懊悔不已。
“孟兄可是有何不便之处?”李世民见孟盛一脸难色,关切地询问。
“并无难处,只是还请长公子莫要如此称呼在下,实在有损您的身份。若被他人知晓,在下怕是要身陷囹圄,性命不保。”孟盛诚惶诚恐地说道。
“便依孟兄所言,孤唤你孟县令便是。”李世民点头应允。
见“扶苏公子”不再调侃自己,孟盛偷偷擦了一把冷汗。
“扶苏公子请看,那孩子便是此次案件的争端所在。”孟盛指着公堂下由固阳府兵环抱着的孩子。
“孟县令,本公子今日只做旁听,案件依旧由你主审。”李世民看了一眼那孩子,走到堂下的椅子前坐下,章邯站在他身后,面色严肃。
“诺。”孟盛手持惊堂木拍案喝道,“带原告、被告登堂!”
不多时,堂下两名二十岁左右的妇人与一个面容憔悴的男子被带上公堂。
“张吴氏、王氏,你二人皆言此子是自己所生,可有证人证言?”孟盛问道。
“回大人,孩子身上挂着一块玉坠,乃是妾身与夫君特意为他打造的。况且王氏她一个寡妇,如何能独自生子?”张吴氏答道。
“此言有理,王氏你有何辩解?”孟盛追问。
“回大人,此子乃妾在亡夫生前所孕,孩子脚底有一块疤痕,乃是他出生之日,妾不慎划破所致。至于孩子身上的玉坠,亦是亡夫生前所刻。”王氏回应。
李世民逗弄着章邯怀中的孩子,看向堂下三人,只觉得此事着实有趣。
“王氏无夫却可生子?张吴氏有夫却如风中残烛,随时可能命赴黄泉。这样的几个人为何非要争夺一个婴儿?是真心疼爱,还是另有隐情?”李世民实在琢磨不透其中玄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