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系统离开了，化作数据流，消失。

褚泛喃喃：“山高路远，再也不见。”

这一切，好像就是一场梦。

什么穿越。

什么系统。

什么任务。

他又醒了，掌心穿来源源不绝的热量。

迟砚一直紧握着他的手。

褚泛霍然睁开眼，斜向下看，自己太过用力，指甲已经给迟砚手背掐出一道道月牙形的印记。

他终于松了些力气，思维开始从云端跌回现实。

开始意识到，一切都是真的。

褚泛眼角又流出泪来，哑着声音道：“抱抱我，主人……”

再次听到这声主人，迟砚只觉得心如刀绞，他该知道，褚泛此时每次一喊主人，会是多心痛，他轻轻将人抱住，吻他的耳垂：“宝贝，不要害怕，我在，我再也不会食言。”

褚泛眼泪一滴滴落下，顺着眼角，流进头发里：“我好怕，好怕我会再次失去你。”

原本千年的时光，已经将那段过往凝结成心底的执念，找到主人的执念。

可以旁观者的视角再看一遍，那种汹涌的情绪就再难以平复。

迟砚抱着他，温声轻哄：“我在，我在，我会永远陪着你，我们还要白头到老呢。”

不知过了多久，褚泛的心情才逐渐平复，沉沉睡去。

他与褚泛额头相碰，两辈子从未有这样强烈的后悔。

他后悔，后悔自己食言。

他后悔，后悔自己丢褚泛一人。

更后悔……他只是个自以为是的无耻小人。

让褚泛空等千年。

他的爱人，他的猫儿。

该有多害怕，多孤独。

待褚泛再次醒来，就看见个被削成小猫咪形状的苹果。

睡醒之后精神头已经好了不少，褚泛嗷呜一口张开嘴，由迟砚喂着吃完。

正想连核也吞进肚子里，就见迟砚及时收手，把核迅速扔进垃圾桶。

褚泛徒劳地张开嘴，眉头轻皱。

啊，好可惜。

主人给他的，他想通通吃光。

迟砚撩开他有些湿的，遮住眼帘的碎发，望进他绿色的眼瞳，温柔道：“等你好了，我们立刻结婚，去度蜜月。”

“环游世界，你想去哪儿就去哪儿。”

褚泛弯弯唇，觉得自己已经好了，暗示道：“咱们已经结婚啦。”

迟砚想起那个红色的小本本，也笑起来：“对，结婚了，你一辈子都摆脱不了我了，我会永远缠着你。”

褚泛微微抬头，迟砚迅速递上脸颊，等待那一个吻，可谓十足的心有灵犀。

“我也会缠着你呀，我滴主人。”褚泛亲了他一口。

迟砚笑笑，生怕对方累着，立马扶着他的脑袋让他安安稳稳躺下。

他给褚泛描绘着他们未曾做的一切。

“想不想去海边？沙滩上晒太阳，还能打排球，冲浪。”

“划船呢？咱们从来没有划过船。”

“唔，你喜欢鱼，咱们可也以找个地方去钓鱼，钓上来的都归你。”

……

褚泛听得流口水，笑嘻嘻道：“都听你的呀。”

“好，”迟砚缓声道：“那你可要快快好起来。”

“你想办婚礼吗？”迟砚又问。

他充分尊重褚泛的意见。

婚礼？

听起来不错。

但猫不太重视这些。

褚泛想了想：“或许办一个小型的，只有父母亲朋参与的婚礼呢。”

“婚礼很是麻烦，你肯定会亲力亲为，我不想你太累。”

“神马？婚礼？”

外面传来一个熟悉的声音。

“大哥，你们进展这么快？”

是易涉，还有苏拂。

易涉依旧一副傻狗样，苏拂捂着眼睛装不认识。

褚泛笑起来。

认出了两人。

明明过了千年，却总觉仿佛就在昨日。

一切扑过来捉住褚泛的手，悄悄在他耳边道：“老大，你要慎重！”

迟砚：“我听到了。”

易涉身体一僵，抬起头：“嘻嘻。”

迟砚：“……”

世上竟然有如此厚颜无耻之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