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琢磨着,自己这文化水平,能不能过了高考这一关还是个难事,更别说那些需要高智商的工作了。
褚泛刷着帖子,突然看到一个高材生毕业摆摊月入过万的视频。
嗯,很励志。
摆摊的话,好像不错。
他脑中灵光一闪,之后还可以开店。
不过,什么店呢……
或者说开个杂货铺也行。
纠结。
正想着,头顶忽然投下一片阴影。
这个熟悉的沉默寡言味儿……
褚泛没来得及闻对方身上的味道,一阵慌乱,匆匆忙忙藏起自己的东西,支支吾吾解释着:“我,我没有……”
一抬头却发现不是主人,而是张饱含怒气的脸。
他的大哥。
对方脸部肌肉紧绷,好似下一秒就会暴起捶他一顿。
褚铮偏头看向他身后的玩偶服,眼中满是危险之色,咬着牙道:“你在做什么?给我一个解释?”
褚泛下意识站起身来,像是被老师抽到回答问题一般。
“我,显而易见,我是来体验生活的。”
“别骗我,我刚回家,爸妈说,你在图书馆学习。”
褚泛心知躲不过去,只能道:“好吧,我在兼职挣钱。不过哥你别担心,我不干几天,等开学我就会立马回去上课。”
褚铮没立刻相信他的话,手机上操作一番,冷声道:“跟我回去,回家。回……我现在的家。”
手边的面包不自觉被捏得变形,碎屑粘在手指头上,带着些异样的颗粒感。
褚铮见他像是握着什么宝贝一般握着那不停掉渣的面包,一阵头疼,第一次对这个弟弟发了火。
“跟我回去,别让我说第二遍。”
声音不大,但莫名让猫生不起什么抵抗和叛逆的情绪,有的只是一阵又一阵的心虚。
他最终还是跟着对方回去了。
嗯,毫无反抗。
客厅的灯光从头顶撒下,带着昏黄,带着温柔,一圈圈打在褚泛的发旋上。
某个家伙低垂着脑袋,看起来更像一只犯了错的小猫。
即使当事猫根本不觉得自己犯了错,但他依旧态度良好。
下班回家的闻年看见褚泛来了第一反应是高兴,可一偏头就看见褚铮像是吃了苍蝇一般难受,面色铁青。
闻年倒是不怕,也不担心,只是觉得新鲜。
他的这位爱人向来喜怒不形于色,只有在当时自己一声招呼都不打就逃跑时露出过这种神色。
真新鲜。
他到现在都记得爱人当时的表情,断崖式分手带来的震惊,愤怒,不可思议,找到他时的惊喜,和看到他灰头土脸时近乎习惯性地心疼。
他这位先生,情绪内敛地可怕。
多少年没见到他这副样子了。
等他放下公文包,又不慌不忙换了拖鞋,走进一看才发现,褚泛这模样和他当时的狼狈程度不相上下,甚至有过之而无不及。
他揽着褚泛的肩膀,好奇地问:“你干什么了?”
褚泛抬头看着褚铮的脸色,抿了抿唇,没说话。
"哼,和你嫂子说说吧。"褚铮太阳穴发酸,压低声音道:‘别想着像刚才那样骗人,你的事,我都查清楚了。’
闻年的手放在自己肩膀,他悄悄偏过头,几乎和闻年说着悄悄话。
嗯,说他有一个好朋友,家里出了变故,自己把全部的钱都拿去给对方用,还为了不被家里发现,撒谎骗人,偷偷跑出去兼职。
非常客观,不带一丝添油加醋,也不带一丝辩解。
这在褚铮心里,算得上是可以敲他脑袋一百下,一千下的大罪。
那个好朋友在他眼里就是个招摇撞骗的家伙,仗着小泛单纯,狠狠骗他。
骗钱还不够,说不定把人也给骗走了。
今天能为了那个好朋友骗人,明天就能为了对方把天给捅破。
他们兄弟两个是一样的执拗性子,确定了的事情,九头牛都拉不回来。
什么朋友,鬼都不信。
听说那个男生还在给小泛补习功课,褚铮更是头疼,不禁开始埋怨起他爸,竟然一点危机意识都没有,还把人放小泛眼皮子地下。
两人都是年轻人,干柴烈火,冲动莽撞,发生什么都不稀奇。
闻年听了却来了兴趣:“什么朋友?alpha,beta,还是omega?什么时候认识的,家里的变故严重不严重?”
“原来,你上次问我有没有办法让你赚钱,是为了你那个ta,我还奇怪是不是家里给的零花钱不够多,还是你出去干什么坏事了。”
他拍拍褚泛的肩膀:“是该帮!人家家里有难,咱们能帮就帮,这才是咱们家正直又善良的小少爷。”
闻年非常大气地道:“如果以后有什么缺钱的地方,你问我要,要多少有多少。”
褚铮眉心微微隆起:“闻年?”
闻年却不吃他这一套,继续道::“是不是上次你为他打架的那个?”
褚泛被这小连招整得有些头晕,道:“是我的同桌,认识……很久了,他是个好人。”
“打架?是,上次有几个家伙很不讲理,欺负人,我就帮着教训了一下。”
几乎闻年问一句,褚泛答一句,本就不甚清晰的脑子顿时糊住了。
褚铮看不下去:“阿年,别说了,小泛说不定是被什么不三不四的人骗了。”
褚泛脑子清醒一下,反驳着:“他不是不三不四的人。”
闻年摸了摸鼻子,随意道:“那又如何,我当时在你爸爸眼里,不也是带坏他精心培养十多年的儿子的小混混?”
只此一句,就让褚铮哑口无言,顺利带着褚泛逃离了盘问,将他带到自己的游戏室,把他按在游戏椅上,眯着眼问:“谈多久了?”
臭小鬼。
谈恋爱就谈恋爱,还不承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