基本上一天李霁舒都将自己埋在工作里,甚至将这周的工作都快做完了,甚至还去看了看其他员工做的方案,发现自己还是去看别的比较好。
于是他一天的工作基本上全都是替员工改文件。
关键一天的时间里,他还真将这些令他沉默的员工,所写的文件给改了个遍,甚至将这一周的工作都给弄完了。
现在他仿佛就是最强老板。
只是明明工作了一天,他却并不感觉到累,反而是感觉心很累。
就算是这样,他还是选择了在客厅里看电视,试图用电视来蒙蔽那颗工作一天的心,结果他竟然随便翻到一部工作的电影……
心更累了。
就在这心累之时,门竟然被敲响,其实门口是有门铃的,可偏偏敲的是门。
此时电视上的内容还在播放,李霁舒已经不想再看一眼了,直接拿起遥控器就将画面暂停,然后起身就去门口开门。
结果在他打开门的一瞬间便注意到了门外那个就比自己矮半个头的男生。
而且仔细一看竟然是李梧衍。
可还没等他说话,对方便先说的话。
尤其那句话让他感觉到了愣神,因为他原本是在想可以再多给他点时间或者算了的。
“我们和好……真的好不好?”
仅仅只是一句话。
便让此时站在他对面的男人,脑中空白了一瞬。
像是没有听清他所说的是什么。
又或是不敢相信自己所听到的话语。
等到他缓过神来以后,面前的人早已经同低着的头改变成了偷偷的抬一点点头,看他像是害怕听到他说的是否定的话。
但如果他要是否定了的话,那他大概就是被人附身了。
但非常的可惜。
他没有被附身。
所以他现在是非常无敌,特别激动。
虽然现在的他十分激动,可他还是努力平复下来心情,深呼口气看着对方。
“进来聊吧。”
他想要认真确定一下。
门外的人,听到这句话,突然抬头看了他一眼,却又很快又将头低下点了点头,在他转身进房间的时候,跟在他后面也走了进去。
就在这个时候,他看起来还是小心翼翼的。
很奇怪,却又很能让人理解。
在这段时间的相处里,李梧衍一直是一种疏离的状态,这是在他们重逢以后,第一次将脆弱展现在他面前,这是一个很难得的事情,况且李霁舒已经8年没有见过他这个样子。
况且今年他才刚刚见过李梧衍二十四岁的样子。
八年过去好像真的什么都会变。
可在现在看来,这个说法又有些不成立。
现在身后跟着的人,他的身上出现了他8年前的影子,明明是同一个人,这应该是正常的,可却要让他有些许的想要感叹,况且8年过去李梧衍看起来确实成熟了很多。
可他现在又让李霁舒想起了8年前的他。
两人走到沙发前,李霁舒安排他坐在了沙发上,自己则想要去将那个还在暂停的电视给关掉。
况且这个电影他大概这辈子都不想要见到。
至少关电视的途中没有出现什么差错。
不然这台电视也将不复存在。
李霁舒走到了沙发旁边,在李梧衍旁边的一个单人沙发坐下。
在刚刚门口前说完那句话之后,李梧衍仿佛就没有别的想要再说的了,就这么低着头坐在沙发上,手放在腿上,像是在等他的发言,又像是在等待审判一般。
可他似乎忘了,他在他哥哥面前从来都不需要这样。
只是血缘在他眼中从来就不重要。
李霁舒终于开口了,他其实早就想开口了,只不过他是在斟酌语言,不像是在犹豫,而是想要将过会自己会说的话全部规划好。
“你是认真的?可是你昨天晚上在车上,你明明说……”
意思非常的明显。
在车上的那一刻,他真的以为李梧衍不想再重蹈覆辙了。
可这又何尝不是事实。
他只是在刚刚的那一刻,突然放弃了原有的想法而已。
况且他发现了,如果不遵守想法,那他将会获得他想要的另一样事实。
而此时李梧衍听到他所言,在他说到后面正在犹豫要不要将后面的话完全说出的时候,他开口了。
“我不想逃避了。就算再分开也好,到不了最后也好,能在一秒也算是在一起了。”
这大概就是他的心里话。
况且他8年里一直在将这个想法压制。
虽然这些事情在他眼里没有任何的感觉甚至连一丁点都不会有,可在别人的眼中就不一样。
但他才发现,他明明可以不关注那些的。
过去是已经过去的事情,没有办法改变。未来则是还没有发生的事情,他根本就没有知晓的权利,更不会知道会发生些什么,而现在是他唯一能掌控的。
但他现在确实是想和他哥重新在一起。
无论未来会是怎样的
现在的他也只能知晓现在,那他干脆就不想想那些了。
不知为何听到他这番言论,李霁舒反而非常的冷静,甚至还端起了桌子上,他当时看电影时倒的一杯饮料喝了一口,这才慢吞吞说道:“所以,你是什么意思?”
这句话不像是在不同的询问,反而是像在确定。
明明他知道,这不一定是突然想要重归于好的,可他就是有些担心。
甚至这份担心还需要确认。
听到他这句明显是在确认的询问,李梧衍没有丝毫的犹豫,甚至回答都非常果断的说道:“当然是主动求和的意思,难道不明显吗?我知道你在想什么,这是深思熟虑的结果。”
一句话就仿佛是将他心中所想全盘说出。
况且这真的是他深思熟虑的结果。
只不过可能比原本要醒悟的时间早了很多。
但这未必不是什么坏事。
请问此言,李霁舒自然是明白了他想表达的意思,可一股焦虑还是慢慢从脚踝爬至他的大脑。
杯子里的饮料又少了一点,而人又开了口。
“其实我以为你会一直纠结,然后纠结很久的,我以为我们都会这样,我想要主动求和的时候,你逃避了,结果现在又变成了你主动求和,所以我现在应该怎么样?你觉得这段感情在后面会怎么样发展?”一句话说的很漫长,语速也很慢,像是在将心中的那丝焦虑压制心底。
话语中像是被焦虑控制了大脑一般,又或者说是在强制自己的大脑陷入冷静,而让自己能够更加确认某些事情。
但这些表现,终究只是害怕。
况且经过他的逃避,他莫名有些不想要再经历一次分别了。
可这并不代表他没有新的希望。
只是这需要对方的确认。
这是现在最为可用的。
而明明只是一场普通的对话,却被李霁舒弄成的像是在开会议的隆重场景。
听他这么一说,李梧衍倒像是明白了他的心中顾虑。
所以他并没有立即的回复。
反而像是酌情考虑了一番才开口。
“哥无论发展怎么样,看的不都是过程吗?我知道你在顾虑什么,我也知道这件事情我也会顾虑,但现在…我还是更想要看重于现在一点。”
或许他们现在所看重的,在未来根本不值一提。
听到这句话,李霁舒明显是愣了神。
可令他愣神的并不是内容,反而是称呼。
况且这几日他听李先生已经听的他耳朵快起茧子了。
结果现在的这一声“哥”,仿佛就像是8年前的一次对话,其中一次的称呼意外来到了现在,落入了他的耳中,让他无法相信。
甚至于他此时的表情都能表达出来,他此时的愣神。
就仿佛这个称呼应该在8年前就消失了一般。
况且就算他们还是兄弟,但经过原本的关系,这声“哥”仿佛就已经不需要出现在这里,因为那个称呼是在以前在一起的时候会用到的,可现在似乎就只需要尊称。
能再听到这个称呼也实在是令人有些愣神。
可对比于他的震惊,李梧衍也没好到哪里去,因为这句话并不是刻意用的“哥”,反而是在下意识的反应当中,他选择了用这个称呼。
甚至是在他说出口之后,他才反应过来的。
就仿佛这是一场早有预谋,却不被在场的任何一人所知晓的。
直到两个人都反应过来以后,李霁舒才用他那略带沙哑的声音说:“你…刚刚叫我什么?”这句话略有迟钝,像是在确认某些他并不确定的事实。
这时,李梧衍自然是回过了神,内心大概是有些犹豫的,可还是毫不犹豫的说:“我叫你哥,虽然我不喜欢这个关系,可这确实是最为紧密的关系,8年前我经常这样叫你,那8年后李梧衍能不能重新这么叫李霁舒?”
两人说话的时候都略带停顿。
并不是刻意的,反而像是声音中带了几分颤抖。
或许这真的是他们之间最为紧密的联系。就算他们现在已经不在一起了,可这份联系仍然是在的,只是因为另一层联系他们并不想承认。
可他们又都知道,这并不冲突。
“好,我们重新在一起。但我还是那句话,如果你一旦感觉到了自己不想要继续了,那你就立刻说出口,不要有任何一丝犹豫,不要让自己感到不适。”类似的话他在8年前说过,而这是这句话在他口中说出来的第二次。
“嗯,可我不会感到不适,这是一个永远的时间。”李梧衍的声音中莫名加了几分坚定,并不觉得这句话是夸大其词。
最后两个人也不知怎么的,李梧衍留宿了。
非常巧合的是李霁舒家里其实很大,可偏偏也就只有一间,还是给任淮专门留的,并且这名姓任的大少爷特别点名过这个房间,绝不允许任何除了他和李霁舒之外的人进来。
这么一看,当时这位姓任的大少爷大概是早有预谋。
况且如果任淮看见李霁舒与李梧衍睡在同一张床上,那他大概会拿起手机狂拍一通,然后说这是作为复合纪念的照片。
关键那些照片能留多久还说不定。
两个人稀里糊涂在一张床上睡了。
等第二天清晨睡醒以后,李梧衍仿佛还有点迷糊,昨夜睡得实在是有些香,他便直接起床去浴室洗漱了。
看着洗漱台上的牙刷,他还感觉不太对劲。牙膏看起来也不是他平时用的味道,甚至连牙刷的颜色都像是被重新刷新了一遍,就在此时,他还没有发现不对。
结果就在他接好牙膏打算刷牙的时候,他突然反应过来不对劲。
谁家牙刷会自动刷新颜色?
关键牙膏还能瞬间变成薄荷味…
面对此样事实,李梧衍突然想起他竟然在李霁舒家里,并且想起了昨晚上复合成功的事情,并且他的视线瞬间又回到了牙刷上面。
至少事情还没有发生,他还没有将牙刷放进嘴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