富澹顺利拿下大学生数学建模竞赛第一,在另一边赛场的于绕也不负众望,最终的名次也名列前茅。
于绕家中长辈看重孩子的学习成绩,但于绕本人并非只会死读书的书呆子。趁着比赛结束后的几天闲暇,他带着苏晨将京市标志性景点统统逛了个遍。
京市这地方于绕熟啊,过去几年为见父亲,他没少来。早些年间父亲还能抽出时间陪他游览各处景点,如今于父职位越高,便越发不得空闲。
其实以于父如今在京市的地位,于绕完全可以享受各景点最顶级的VIP待遇。可他偏偏觉得能陪着苏晨,混在普通游客的人流里,一步步排队,一点点观赏,是一种更令他愉悦的幸运。
于绕喜滋滋地心想,那远在海市的郦言衷郁燃和齐意不就没这机会嘛,连同来京市的其他富澹学生也没这份运气。
之前在海市时于绕和苏晨的交际只限于组队打LOL,这次结伴同游,他们才算真正有了深入接触,彼此对对方都有了新的认识。
苏晨觉得于绕出乎意料得贴心,景点行程安排得丰富合理,既顾及他的兴趣,也考虑实际预算。选的餐馆都是地道的平价老字号,性价比极高。更让苏晨意外的是,于绕学识相当渊博,每到一处景点他都能说出个大概一二来,几乎是半个业余导游,苏晨听得兴致盎然。
于绕呢,他是从未觉得和谁相处能如此舒服惬意。苏晨的外表带着天然的疏离感,混熟之后才能发现其实他个性随和温暖,什么话题都能聊,在一些事情上又有自己独到的见解。苏晨从不会因为于绕年纪小而随意敷衍他,也不会居高临下地刻意说教,更不会因为于绕的背景,就事事顺着他、迎合他。苏晨给予的是一种真正平等而尊重的对待,他像是一汪深不见底的静谧水潭,包容,温暖,有力,深邃,动人。
于绕要爱死这种感觉了。
苏晨与于绕这边玩的挺“素”,富澹的其他学生可不一样,他们这次顺利拿下冠军,又都是爱疯爱玩的年龄,每晚都呼朋唤友去工体那片夜店泡吧。
他们也不是没邀请过苏晨,但苏晨果断都拒绝了。
以苏晨自身出众的外在条件,若他真热衷此道,早已是夜店里最受欢迎的宠儿,跪倒在他面前的男男女女不知凡几。
于绕也不爱这种场合,家教严格是一方面,更重要的是他一点都不希望苏晨去。
去夜店让那些衣着暴露眼神放肆的玩咖们围着苏晨打转,把苏晨臆想成今晚的春萌对象?
于绕光想想就一肚子火气。
如此相安无事过了几天,临回海市之前的那晚深夜,已入睡的苏晨却被一阵急促的电话铃声吵醒。
“您好,请问您是卢人嘉一行的朋友吗?他们在工体这边的缪斯酒吧,现在都醉得很厉害,能麻烦您来接他们回去吗?”电话那头是酒吧服务生,语气礼貌。
苏晨下意识看了眼手机时间,现在已是凌晨1点,他以为酒吧要打烊了,自己同学醉倒在那会给店家添麻烦,加上对面态度恳切,苏晨就爽快应了下来。
富澹几乎所有来参赛的学生都在今晚去了缪斯,服务生好不容易在醉醺醺的人群中找到个还能勉强沟通的人,问他能联系谁带他们回去。那人在迷迷糊糊中,竟准确无误地报出了苏晨的手机号。
这不奇怪,对每个能幸运拥有苏晨手机号的富澹学生来说,熟读并背诵是最基础的操作。
而现在这哥们在大醉的情况下依旧能准确无误地复述,那就是进阶版实操了。
这头苏晨迅速穿好衣服,临走时有点犹豫,要不要叫上于绕一起去呢?他看了眼外边暗沉沉黑黢黢的夜空,还是独自叫了辆出租车。
工体附近的酒吧一条街名声在外,和海市的淮海路,南市的1912,川市的九眼桥一样,都无声地成了一座大城市夜生活的专属代名词。
苏晨独自走在这条被霓虹与声浪淹没的长街上,不由得一再拉紧口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