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值立冬,天气已逐渐变冷。微风簌簌吹过高大的梧桐树,带下好几片枯黄色的落叶。
安璟杰在秋风中慢慢冷静下来,他以往不是一个冲动易怒的人。
自己为什么会这么生气?
他不禁扪心自问。
在听到商沉大方坦白对苏晨抱着这样的念头,安璟杰第一反应是他商沉凭什么,自己都还没.......
安璟杰想到这里蓦地怔住了,他才发现他刚刚所有的话都带着一股被侵犯领地般的、近乎本能的攻击性。可那种混合着荒谬、愤怒,以及更深一层连他自己都不愿承认的被骤然挑明的危机感,让他无法理智地保持风度。
凭什么?
凭什么他安璟杰小心翼翼,步步为营才成功拉近的距离,靠着上天百般垂怜才获得的与苏晨同寝的机会,商沉想用最廉价最可笑的金钱就轻易交换回这珍贵无价的入场券?
安璟杰抬手捂住心口,那里正清晰地传来一阵阵鲜活的悸动与滚烫的期待,像被柔软的猫爪反复抓挠,痒得难耐,却又带着隐秘的甜。
和苏晨在一起。
仅仅这六个字,就足以占据他整个脑海。光是想想就让安璟杰幸福得有些眩晕。
安璟杰并不认为自己是什么广义上的同性恋,他只是独独喜欢上了苏晨这个人。这太正常了,世界上大概不会有人能抗拒得了苏晨的魅力。
苏晨的存在就像是从小说或剧本里走出来的,被作者理想化过的完美男主角。他的外表,他的一举一动都妥帖得恰到好处,像经过造物主的精心设计,却又自然得毫无雕琢痕迹。
越是靠近苏晨,越是长久地相处,就越会被他吸引。当世人汲汲营营于俗世洪流,苏晨却像一位清醒的旅人,竹杖芒鞋,步履从容,从不盲目。他清醒而坚定的自我内核,在安璟杰看来甚至比他无可挑剔的外貌更加迷人。
不喜欢苏晨的人,只能说丧失了欣赏美的共情能力。
这和高中时期那些过家家似的恋爱完全不同,安璟杰明白自己对苏晨心意,他是真的想和苏晨过一辈子。
安璟杰深吸一口气,拿起手机,指尖在通讯录里滑动,最终停留在一个名字上。没有犹豫,他按下了拨号键。
电话接通,他对着听筒,声音清晰而郑重:
“喂,爸爸。我有件很重要的事,想和您谈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