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且谭杜从来都是想要什么就能得到什么。
谭杜很坏,耐心更差。他自以为和苏晨已经混熟了,终于有天控制不住得暴露出自己最恶劣的一面:“老师,打个赌吧,下周期末考,如果我能年纪第一的话,你就亲我一下?”
苏晨这时正坐在落地窗边的宽大扶手椅上,认真批改谭杜刚完成的卷子,听到谭杜这赤裸裸的话语,他抬起头冷笑了声。
“如果你能年级第一,下次solo我倒可以让你几个兵线。”苏晨语气平静,神情丝毫不变,让谭杜误以为自己可以得寸进尺。
苏晨穿着件白衬衫,微微交叉着腿,明明那么普通的装扮和姿势,衬上苏晨的脸,这幅画面又顷刻间活色生香起来。谭杜忍不住走到苏晨面前,伸出左手撑在扶手椅上,弯腰靠近苏晨。
谭杜又闻到了那股熟悉的冷香,直冲的他脑子发昏,说出的话也越发不经思考,混账得很:“我得了年级第一,我妈肯定会给你加工资的。”他舔了舔虎牙,压抑住想咬点什么的冲动:“或者,我可以给你我的零花钱,每个月100万怎么样........”
苏晨周身的气场更加冷漠,他看也不看面前这被长辈宠坏的小孩,只低头加速批改试卷:“趁我还能忍住自己的脾气,去写的你的作业,谭杜。”
谭杜死盯着苏晨紧紧抿着的薄唇,眼里再没有别的东西,他像是被欲望蛊惑了一般,冲动地低头吻了上去。
“嘭”的一声,是谭杜的脑袋被按在键盘上的声音。
苏晨毕竟比谭杜年长几岁,力气也不小,拖着他脑袋往键盘上哐哐猛砸时也不费力气。
苏晨的眼眸向来是如湖水般冷静平和的,现在正充斥着滔天的怒火。
以前见他漂亮得像是画卷上世人臆想中的缪斯,现在有了情绪生动起来,倒是更加招人了。
谭杜呼哧呼哧穿着粗气,被死死按在机械键盘上的左侧脸颊生疼,但他鬼迷心窍,已经顾及不到耻辱与疼痛,满脑子只顾回味着刚刚那一触即分的瞬间亲吻。
柔软,甜润,美好。
像是亲吻了玫瑰花瓣上的露水,唇间先是触到一丝颤巍巍的清凉,随即是娇嫩花瓣承托的甘洌,谭杜已经要醉死在这种感觉里了。
“我刚成年的时候,就有人和我提出要包我。拒绝这傻逼还恼羞成怒想给我下药。你猜结果?”苏晨讥讽地笑着,带点说不清的邪气:“他这辈子能硬的东西,只剩嘴了。”
苏晨打小好看得惊人,他爸妈还在世的时候,就不断教育他,如何防范那些别有所图的坏人。
他懂得保护自己,从不喝视线外的饮料,也不去声色犬马的地方纵情享乐,除了学习之外,为人处世尽量低调内敛。
架不住还是有人闻着味儿凑上来。
苏晨双亲都曾是高中老师,半辈子兢兢业业,有着清贫却有骨气的操守。他们自小教育苏晨:“富贵不能淫,贫贱不能移。”
他们怕自家这漂亮过头的孩子利欲熏心走上歧途。
苏晨是个乖小孩,很听双亲的话。父母逝世后,他虽然过得不富裕,甚至需要时常打工补贴生活费用,但他不爱金钱也不慕权力,所以从没考虑过出卖自己去换取什么捷径。
“谭杜,我会辞了家教的工作。”谭杜此时才猛然发现苏晨的眼神如此清亮无暇,像是能直直看透人心:“你该庆幸此刻我依然是你的老师。否则……”
苏晨没继续说下去,只是拿起卷在一起成圆筒形状的试卷拍了拍谭杜露在侧边的右脸。
多轻蔑的侮辱动作,苏晨拍打的时候,眼睛还斜睨着谭杜,像是审视一团没用的垃圾。
谭杜当然该生气的,他长这么大就没人敢这么羞辱他。换作以往有人只是无心冒犯谭杜一丁点,他就会十倍百倍地讨回来。
理论上,他该让他爸给这小小的家庭老师一点教训,一句话的事情而已,应该就能迫使苏晨也成为钱权下一个普通到卑躬屈膝的奴隶。
但谭杜到底什么也没说出口,因为他硬了。
没错,被苏晨这样屈辱地对待时,他却硬了。
他神色有些恍惚,在苏晨离开后的每日深夜都在扪心自问,自己真的只是对苏晨单单感兴趣吗,还是已经喜欢上了这捧不染尘埃的白雪?
苏晨不管谭杜的想法,当天就果断向雇主提了辞呈。
他倒也没向这位雇主提起她儿子做的混账事情。
辅导员那里他也只是含糊地解释了几句,这家小少爷太有主见,他没法教。
苏晨看起来冷心冷情,其实心思敏感细腻。他知道自己长得好看,人家小孩又正值青春期,这个年纪也分不太清什么是喜欢,做事鲁莽不计后果,总想什么都去尝试一下。
何必因为年轻人的一时冲动而去追究到底呢。
也许过个几年两人再次相遇,对方有了女朋友,连自己长什么样都不记得了。
不过之后他再没接过家教工作了,谭杜的吻还是让苏晨有些胆战心惊。
毕竟是他的初吻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