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就是他回来的目的。】
【姜梨,你高兴了?】
吃掉两个蛋堡带来的满足感被沈时一句话打翻,姜梨回头朝厨房吩咐了句有事,就推门走进秋天阳光里,但指尖是凉的。
她直接给沈时回拨过去。
“你有病吗?集团现在的状况和罗序有什么关系?”
“难道没有吗?姜梨,集团什么时候出现过这么糟糕的场面,不是罗序还能是谁?”
“你怎么不说是沈毅呢?”
姜梨气急了,连敬称都不用,直呼其名。沈时倒也没在意这些细枝末节,依旧咬死罪魁祸首是罗序。
不欢而散的两人同时挂断电话。
一整天,姜梨都神色恹恹,早上的两个蛋堡是一天中唯一一餐饱饭,在那之后她都只看着方圆圆和几个女孩订来的外卖发呆。
应该相信罗序。
姜梨不停地告诉自己。
可越是强调,却越在意沈时的疑问。一个问题有两个看似都对的答案,那么一定有一个是错的。
沈毅是沈正道名正言顺的继承人,集团出事对他没有好处。可罗序则不同,虽然分得一半股权;但沈时交代罗序试图用一对二的条件对建工集团增资扩股。
一旦成功,罗序就实现了对建工集团控股。
可沈时两父子联合董事会拒绝了这份提案。
沈时断定罗序在用这种方式搞垮建工集团,然后趁机收购。
这是姜梨最不愿意看到的。
罗序通过任何方式操控建工集团姜梨都不所谓,唯独用牺牲一条生命换取利益,在她是世界观里是不允许的。
可昨天路过那群讨薪工人时,罗序毫无波澜的表情就昭示着不同寻常。没有为眼前困境为难的忧虑反而是一种胜券在握的游刃有余。
姜梨讨厌独自揣测,暗自猜想,宁愿去集团问个清楚。
她拨通罗序的手机,先要确定罗序在哪儿,然后当面问。她要看着罗序的眼睛,听他说事情真实的情况。
如果罗序与这次事情哪怕有点点牵扯,姜梨都宁愿把戒指退还给他。
手机响了好久,就在姜梨准备放弃时,罗序接了起来。
那边异常安静,而他的声音格外清晰。
“你在建工吗?”一个亲昵的称呼后,姜梨等不及追问道。
“在。”罗序回顾远处玻璃门外吵吵嚷嚷的一群人,讨薪的建筑工人,死者家属还有记者,呜呜泱泱,快要把建工集团淹没。
他好不容易从这群人中抽身才接起姜梨的电话。
“这两天我可能都回不去了。你看新闻了吗?”
“看……看了。刚看到标题,担心你就打个电话。”
姜梨心虚地撒了个谎。
她暗怪自己,怎么就着了沈时的道。
这水深火热的节骨眼儿,大家都该忙着应付喧嚣尘上的舆论和群情激奋的家属、工人,怎么唯独沈时有机会向自己透露这件事与罗序的牵扯。
罗序看不到姜梨垂下的眼角和紧咬的嘴唇,只有心里暖融融一片。
“这几天集团会很乱,你不要乱跑,每天早晚我派司机接送你。等我回去,然后去看爷爷和爸爸。”
和姜梨用同样的称呼,显示着他对丈夫这一身份的迫切认同。
姜梨心头一软,细细叮嘱道,“那些家属情绪激动,行为容易出格,你要保护好自己。有沈毅和沈时在,你别总出头,只是拿了点股份,怎么就傻乎乎地往前冲。管好你自己。”
最后几个字,姜梨特意着重强调,虽然气狠狠地,但又能听出点儿关心的味道。
罗序耷拉一早上的嘴角终于勾了勾。
“遵命。”
姜梨扔下句“烦人!”就挂了电话。
一天天“遵命,遵命。”也不知道跟谁学的,甜甜地絮叨着,再回去看冰凉的外卖都有了食欲。
一口气怒吞一碗烤肉拌饭。
她吃得正欢,邱如沐的消息就蹦出来。
接二连三的消息被两个电话屏蔽,如今才有露头的机会。
【一定把他带来,你师兄要跟他喝酒的。】
【他不来捧花容易被别人抢走,你要小心哦!】
【我跟你说话呢,你又忙去了?蒜鸟蒜鸟。】
……
最后是一只小猫无聊翻肚皮的表情。
姜梨边擦嘴边回复过去。
【刚才确实忙,而且我差点儿误会他。还好关键时刻想明白了。你好好休息吧,晚上有时间再聊,我今天有空。】
对话框安静了一会儿。
想着闺蜜那么多条消息,自己这条虽然态度认真,但数量上未免太过敷衍,于是姜梨又发了几个小兔兔折耳朵、打滚、抠脚坐坐好的表情才觉得圆满。
邱如沐头像下方始终没有正在输入的显示,姜梨才熄灭屏幕继续进入下午的工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