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要保证课程质量,先回来上课。
课程结束后,姜梨和方圆圆打了招呼才离开。
沈时见她出现,特意绕到副驾打开车门。
这份殷勤和急迫让路过的人都以为两人是小情侣。
姜梨斜了他一眼才上车。
沈时笑着绕回座位,手机拿出来差点儿怼她脸上。
“你怎么不告诉我停这儿会被贴罚单。”
姜梨哭笑不得,罗序从来没在这儿被罚过,“也许你就不该来。”
系好安全带,车子嗖地窜出去。
姜梨没问去哪儿,沈时也不透露。
车里安静得只听到发动机的轰鸣。
姜梨一直讨厌跑车。
她讨厌那疾驰而过的呼啸和带动起来的风声以及伴随着的艳羡夸赞。
但沈时每次去学校接她都要张扬地飞驰到校门口。
起初姜梨以为是自己的问题或是沈时的问题。
后来,她明白,任何人都没有错。
他们根本不是一路人而已。
倘若把完全不同的两类人强行绑定在一起才是错。
她喜欢稳重的越野车。
哪怕速度不快,哪怕看上去笨笨的,哪怕并不能吸引多少羡慕的眼光。
可姜梨就是喜欢那种沉稳踏实的感觉。
所以她才计划着离开沈时,离开北城,离开不受自己控制的生活。
车子停在母校北城建筑学院旁的一侧小路上。
路旁是红顶黄砖的小房子,人们都管这儿叫“黄房子”。
因为靠近学校,开了不少咖啡馆、简餐、桌游甚至自习室。
姜梨一眼就看到苏景熙那家。
当然,师兄毕业后,这里已经易主。但门面和牌匾没有更换,还保留着原来的样子。
门口立着小黑板,花体字写着今日主推咖啡款式,还有优惠活动。
阳光透过九宫格窗子铺在半旧的红白格餐布上,白瓷杯散发着淡淡的咖啡的清香。
沈时拉开一把高背椅落座。
“这老板,盘了店也不改改装修,桌子还这么小。”
他皱眉调侃着高脚小圆桌时,姜梨已经在前台点好喝的,端着一份重乳酪芝士回来坐下。
“没有我的?”沈时一愣。
“桌子小,放不下,给你点了喝的。”
姜梨头也不抬地边吃边说。
沈时胳膊肘放在桌上,托腮打量姜梨。
好久没这样近地看过她了。
姜梨在沈时毫无顾忌地打量下吃完一整块蛋糕。
服务生端上咖啡后,把碟子撤走,她才正视沈时。
“姜朵挺好的?”
许是没想到她会主动开口,又或许连他自己都忘了还有姜朵这个人。沈时一愣,随口应付着了句“挺好。”便垂下眼睛。
“你怪我吗?”
“这……从何说起。”姜梨嘴角弯了弯,突然觉得这话题不好笑,又垂下。“我根本不喜欢你,所以你喜欢谁,发生怎样的事都与我无关。这样说满意吗?”
“我是说……我哥回来那一晚。”沈时心虚地不敢看姜梨,指腹不停地摩擦瓷杯边缘,看不出平日里的轻狂,反而透出些执拗。
“沈时,看在沈爷爷这么多年拿我当亲人对待,这件事我不想再提。包括你在我爸爸面前传播偷拍照片污蔑我和罗序的事。”
姜梨把调羹扔在桌上,愤恨地瞪着沈时。
不是他怂恿姜丰逼着自己去山庄,也不至于仓促离开。
“我当你那时鬼迷心窍。”
其实那晚看得出沈时的想法处在犹豫边缘。所以姜梨才能顺利逃脱。否则一个年轻女孩儿在任何时候都无法对抗一个成年男人。
“你要为这些事单独见面没必要。好好照顾朵朵吧。”
姜梨刚要起身就被沈时一把按住。
“姜姜,你敢说从来都没有喜欢过我。对我一点儿感觉都没有。”
“为什么喜欢你?就因为我们从小玩到大?沈时,你太骄傲、太自负了。”姜梨一把抽回胳膊,“喜欢一个人与何时相遇何时分开毫无关系,重要的是那个人。”
“所以,你从小围着我转,抢我的书,要我给你买零食,我被罚还偷偷送吃的来,那都不是喜欢?”
沈时压着声音,但语气里是满满的哀怨。
他不明白怎么和姜梨走到这般田地。
姜梨活动着被捏疼的手腕儿,目光垂在沈时的瓷杯把手上。
“所以,你和姜朵合伙毁了我的成人礼还有妈妈留下的唯一一份录影,把我打电话给罗序的消息泄露出去,害得我大学志愿被修改,这也都是喜欢?”
她缓了口气,目光挪到沈时的脸上。
大抵是因为集团事物繁杂,他真的疲于应付。整个人比之前都清瘦了。眉骨更突出,凌厉如一把刀,透着不服输的倔强。
沈时的眼睛和罗序很像,只是眼角略窄,稍稍生气就泛红,像受了多大委屈似的。
姜梨的心终究还是更软些。
“你也照顾过我。在那件事发生后,还有妈妈去世时……我只能说谢谢,但我真的喜欢不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