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来,这里早就准备好与她有关的一切。
随着深沉得不像告白的告白,心情逐渐舒展。
姜梨突然扑过来,反抱住他,脸埋在胸口,说话依然不透亮,像雪场那日他和她的初见。
“可,万一我不喜欢这里呢?”
罗序突然想起沈时说过,姜梨不愿留下,总想着离开。虽然不知道要去往哪里,但他还是斩钉截铁地应下,“你去哪儿我就去哪儿。”
他的手掌宽大而温热,盖在还湿漉漉的鬓角,他以为她哭了,反问“姜姜想去哪儿。”
即将脱口而出的一瞬,姜梨突然顿住。去哪儿已经不重要,只要他愿意就好。
罗序明显感觉姜梨放松下来,却沉默不语,看来半只脚已经踏进她心里,双臂环住女孩儿,亲亲发顶,“晚上等我。”
只是四个字而已,但在彼此看来,只要默认这四个字,那么未来就有更多。
春日阳光毫不吝惜地铺洒在落地窗边,姜梨围一条粉白色格子麻布围裙,在桌边认认真真叠纸盒。
女神节活动当天的蛋糕都预先用纸盒装好,这样既干净又美观。
花束还在花店,老板娘帮忙照顾着,出发当前早上去取。
一切都有条不紊地进行,所以姜梨总挂着笑,微红的唇瓣像春风中卷曲的花朵。
“姐,你今天咋这么高兴。”
方圆圆的明知故问没招来白眼,姜梨莞尔一笑,“高兴需要理由吗?而且我看上去很高兴?”
“当然。”方圆圆看看一旁认真折纸盒的陈阳阳,力求认同,“你看是不是。姐姐眼角都翘着,嘴角比眼角翘得还高。”
陈阳阳头都不抬,只顾点头。
方圆圆卸了力气趴在桌上,“天啊,你们俩是不会累吗?我脖子都疼了。”
她们已经叠半个小时了。
方圆圆不怕跑腿就怕坐。
连她自己都说,要是能坐住,早考上高中了,何必去职高混日子。
姜梨笑笑,指指厨房,“我泡了蜂蜜柚子茶,去喝吧,慢慢干,累了歇会儿。”
陈阳阳则默不作声地把方圆圆面前一沓裁好的纸板拿到自己面前,一心一意叠起来。
自然而然的动作被姜梨尽收眼底。
方圆圆很快返身,白瓷杯依旧放在姜梨伸手能够到的地方。
“姐,你喝。”说完返身把自己喝过的那杯直接递给陈阳阳。
也许是忙乱时疏于防备,导致陈阳阳喝完后才察觉两人这样太亲密。
她不自然地一瞥红着脸低下头。
未免难堪,姜梨收回目光,轻抿一口,放下杯子说,“以后你们要是晚上逛街,如果碰巧没地方去……我是说如果啊,可以来店里。但走的时候锁好门,要是不确定,就给我整晚守着。库房有一张床,应该够你们两人睡,搬出来就行。”
那床原是她给自己准备的。等店铺生意忙起来,就把出租屋退掉,现在想想,也不差那每月一千二百元的租金,还是成人之美吧。
她说得认真而轻松,但在两个小姑娘看来却是不可多得的温暖。
方圆圆直接蹦起来。陈阳阳对这不打自招又气又无奈,她扔出一记白眼。
方圆圆才谨小慎微地坐下。
再望向对面的姜梨,陈阳阳第一次卸下高傲露出感激的神色。
其实姜梨更怕面对别人的感谢,所以选择不抬头。
于是一声尴尬的欢呼后,屋里还是只有纸板弯折的窸窣声音。
许久,才有一个人轻轻地说“谢谢。”
“没事儿。”
然后分不清谁的笑,轻轻从窗子飘出来。
另一边工地上热火朝天,破旧的靖宁街一夜复苏,不断有推土车、挖掘机、材料车往来。
罗序守在工地大门处,张建强带几个工人核对进出场材料和工人。气喘吁吁地赵佳乐出现在身后,重重拍下罗序肩膀,喘一阵才直起腰,“不是说我帮你看着……”
他跑得太急,话都说不利索,只剩喘的份儿。
“你帮我看着?”罗序像听了个笑话,眼睛依旧盯着来往车辆,“七点钟施工队进场,现在几点。你这时候过来能帮我看什么?”
一连串问题堵得赵佳乐脸红,张建强盯着清单也止不住地笑出声。
赵佳乐能忍受罗序调侃,毕竟是上级,但张建强笑他忍不了。
“你也不叫我。”
“我叫了,小刘可以作证,你还说再睡五分钟,谁知道你的五分钟这么长。”
罗序懒得看两人斗嘴,背对他们。
车辆悉数开进施工区域,监场人员确认无误后才恭恭敬敬把单子交到他手里。
如果没看错的话,罗工好像笑了。
回到临时指挥部,这里已经没有前几日那么冷了。罗序把安全帽放在桌上,不过一个小时,灰色冲锋衣上就都是土,安全帽上也落了薄薄一层灰。
果然搞工程的干净不过一秒。
赵佳乐借喝水的时间贼兮兮地凑过来,“序哥,昨晚咋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