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你现在的实力,完全可以追到小青梅,怎么非要舍身犯险呢。别搞不好把自己搭进去。”
赵佳乐难得认真,希望罗序能听听忠告,他求助地望向一边的张建强。
“我去查查刚才带头的,那是个聪明人,没准有突破。”
张建强的话让赵佳乐心里一凉。
罗序面无表情地盯着地面,看上去是在衡量,心里却早有决断。
建工集团的窟窿一定比看到的要大。一旦集团出现问题,爷爷沈正道身体受不了;姜家也会作为沈家的陪绑遭到牵连。
靖宁街项目完成后,集团才有可能顺利过度到沈时或罗序手中。无论花落谁家,项目都不能出意外。罗序的每一步都在走钢丝,用自己的肩扛起建工集团,扛起姜沈两家。
“佳乐要尝试着接手团队。”如果进驻集团,张建强是必不可少的帮手,“秦月汐在工程结束后就回意大利。这期间可以用,小心点儿就行。”
罗序把能说的都说了,不再开口。对于张建强的提议等于默认。三人各自回屋。他继续守着月亮不开心。
发出去的所有消息都被小红点儿挡了回来。
明知道换个手机号打过去,一定会接;或者守着梨予甜境总能见到人,罗序却没这样做。
姜梨的抗拒和挣扎都明确传达出一点——不信任。
他要让姜梨再次信任。
一场大雨过后,阳光终于慷慨起来。
时间像掀不起波澜的海,平静无声地流淌。
梨予甜境里堆满了活动三天需要的物料,甚至抢占了一部分小鸳鸯的地盘。她识趣地收容了大狸猫,两只挤在一个猫窝里。大狸猫幸福地眯着眼睛,睡觉的呼噜声都快赶上打蛋器了。
当然他也荣幸得到姜梨赐名——锤子。
北城老人喜欢给孩子起糙一些的小名,这样的孩子皮实好养活。特别是男孩,石头、狗蛋、胖胖等等。她看过大狸猫抓鸟,稳准狠,选了个贴切又粗糙的名字,期盼他能幸福健康。
陈阳阳终于能掌握稀奶油打发程度。不像初来几日,经常把做慕斯蛋糕的稀奶油打过。方圆圆因为这事没少跟她急眼,但陈阳阳一瞪眼,她又立刻熄火,像刚起步就坏了的车。
这天阳光最好,风最小,是春日难得的好天气。
姜梨起早来到店里把祝寿用的蛋糕做完,放在冰柜冷藏。和方圆圆、陈阳阳把活动免费发放的小礼物打包。
下午四点左右宾客就会到场,她忙完这些就要提前到场。
脱下工作穿的棉麻围裙,姜梨换上一件斜领羊绒衫,一侧肩膀在象牙色的毛绒中若隐若现,浓密黑发拢在另一侧,垂至胸前,温婉优雅。
贴身牛仔裤从腰部到小腿勾勒出极致美丽的线条,延伸进低筒靴。
雨夹雪后,终于不用穿厚重的雪地鞋了,皮鞋刚上脚的几天,轻巧得有些不适应。
此时站在镜子前,姜梨也有些不习惯。她好久没这样用心打扮了,好不容易平静几日的心情又莫名地慌乱起来。
带着蛋糕赶到北城开发新区的豪华酒店时,恰巧沈时和姜朵也到了,三人一起走上台阶,像不认识一样。
姜梨眼帘低垂,很心安的样子。可在姜朵看来又是欲擒故纵。
果然,她把蛋糕交给服务员放到后厨冷藏后,一转身就对上独自前来的沈时。
“聊聊!”
姜梨扫了眼他身后,在服务生诧异的眼神中摇摇头,后退一步快速离开。
今天人多口杂,好不容易摆脱沈时,再被人看见一定背后嚼舌根。
这样想着,她脚下步伐加快,顺手解开羊绒大衣前的牛角扣。
穿过宴会厅仍不忘记和擦肩而过的长辈打招呼。这些叔叔伯伯中不少都是看着她和沈时长大的。有几个甚至停下来八卦她和沈时的婚期。
她坦然一笑,直接澄清。
“他是我妹夫,马上就要结婚了。”
连续被拦下几次,她不得不加快速度。
很明显人来得比她预想得要早。大多数都奔着沈正道八十寿辰外加姜沈两家喜结连理的好事,想凑一凑热闹,沾沾喜气。
毕竟,往年沈老爷子光发红包就要十几万。
只有姜家和沈家的至亲好友才安排了包间。
其余道贺的人都先去贵宾包房打招呼,然后再回到宴会厅的圆桌边。这让宽阔的走廊显得人来人往,略有些拥挤。
眼看着再有几步就到贵宾包间,旁边突然闪出一个黑影,是罗序。
他一袭黑色。精致干练的西装收敛原本气势汹汹的压迫感,看上去清爽利落。尤其是完美的下颌线,简直与挺括领口相得益彰。
姜梨甚至不自觉地咽了下口水。
但她很快点点头,闪了个身,两人交错而过。
姜梨刻意忽略罗序欲言又止的喉结,只想赶快进入包间,总觉得今天的气氛不对。
推开门的一瞬,她对上父亲姜丰冷冰冰的眼神,心头一颤,果然该来的总要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