雾?当时被绑匪追时好像确实远远的看到过远处白茫茫的,但当时他以为是身体疲劳过度出现的幻觉,也没有精力想那么多,原来是他自己不小心跑进了谢久词的地盘了啊。
“那——”燕续还想在问些什么却被一道声音打断。
“哥哥,该回去吃饭了。”谢久词不知何时已经站在了燕续的身后,亲昵的贴着生前人的后背。
他目光阴沉的看向正对着的温良,眼神冰冷,带着警告。
不该说的就闭嘴。
温良突然感觉浑身发凉,迅速低头不再与他对视:“少主。”
对着突然转变态度的温良,燕续有些疑惑的转头。身后人笑的温柔灿烂,刚才阴郁狠辣威胁的神情早已消失的一干二净。
燕续不解的和温良道了别就和谢久词一起回来吊脚楼。
刚一进屋饭菜的香味就扑面而来,燕续瞬间将刚才的疑惑一扫而空,快速坐到桌前拿起筷子。
比他晚进屋一步的青年看着他,也不知道脑子里在想些什么,开口说出的话让燕续更加不解了。
“哥哥我明天带你去见孟……我妹妹。”
“啊?”燕续伸到一半的筷子停了下来,整个人都反应迟钝的没理解他这句话是什么意思。
刚才不是还不想让他见的嘛,怎么现在又主动说要带他去了,算了算了,能见到她也是好事儿。
燕续没太在意这个小插曲,等到谢久词也坐下后就开始独自一人闷头干饭。
饭后燕续本来想着去把碗碟洗了,毕竟不能让谢久词又做饭又洗碗的,他寄人篱下还是要自觉一点,不能太懒,不然容易招嫌。
可他碗还没拿到厨房就被谢久词拦住了,那些脏碗是怎么从他手上被拿走的已经不记得了,应该是被谢久词的花言巧语忽悠过去了。
之后洗澡上床,处在偏远深山的古寨没有电灯也没有时钟,屋内的油灯暗着,燕续躺在床上,屋外传来瓷器碰撞和水流的声音。
即使是在这居住了这么长时间他还是不太习惯,而且这个寨子总是给他一种很古怪的感觉。
不说话的居民,古怪的小女孩儿,平常和蔼的村长不知为何严厉的将他敢出房间,今天遇到的男人在看到谢久词时突然转变态度,一切古怪似乎都与谢久词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
谢久词为什么要救他?
只是因为他不小心闯进了对方的领地然后又刚好遇见所以大发善心?
他每天什么忙也帮不上还要对方倒贴来照顾他,真的有人这么好心吗?
可他身上又有什么是值得对方企图的呢?
一夜无梦。
再睁眼时原本照在眼前的黑暗已经散去,微亮的晨光倾洒在眼前,燕续在床上呆愣着慢慢回神。
起身下床,走到卫生间站在镜前,刚洗漱完毕房门就在安静的清晨被突兀的敲响。
“咚!咚!”
这座房子里除了他也就只剩下一个人了,燕续快步走去开门,门外的青年一身靛蓝色的长衫,手腕间缠绕的银铃若隐若现,柔顺的长发顺着肩头滑落在胸前。
燕续不等对方开口,直接冲出房门拽住对方的手就迫不及待的往外走“我准备好了!走吧走吧走吧!”
“哥哥就这么着急吗?”谢久词笑着调侃,视线却不自觉的落在了被他抓着的手上,眼里闪过一丝暗光“我的脚有点疼,哥哥可以走慢点吗?”
燕续听到这连忙松开了对方手“抱歉啊,刚才没反应过来。”放慢了脚步,带着歉意的扣着手心。
“没事的啊哥哥,现在好多了。”谢久词过分妖孽的脸迎着晨光微笑着,纤长的手指重新握紧了燕续的手“山上路难走,我怕哥哥会走丢所以还是牵住好了。”
“哦。”燕续一时间愣了一下,实在是不知该怎么去反驳他了“好吧。”
两人在山林间穿梭,周围的植被变得茂盛,脚下的路其实并不难走,这是一条小路,褐色的泥土向远处延伸,地上还留着人走过的脚印——一条被走出来的路。
看来平时有人经常会来这里。
走了一会儿后眼前的路就被一座巍峨的高山阻挡,谢久词牵着燕续的手沿着山体又走了几步,他掀开低垂的藤蔓露出了被藤蔓遮挡的通道。
走进里面后,身后的藤蔓自然的落下,遮挡住了从山洞外透进来的微弱的光,燕续眼前一片漆黑,身前的人只能依稀看见轮廓。
手被抓的更紧了。
这条路很宽敞,清晰的水声在洞内回荡,脚下的路从平坦的泥土变成了错落的巨石,燕续开始理解谢久词刚才的话了。
这条路确实不太好走。
看不见脚下高度不一的路,更看不清前进的方向,如果不牵着的话确实容易走丢,还容易摔倒。
谢久词自从走进山洞后就没再说过话,只是默默抓着燕续的手向前走,眼前的路开始慢慢变的清晰,出口处的光割开了浓稠的黑暗。
山洞之外,目之所及一片苍翠,嫩绿的小草挺立着,缤纷的花朵隐藏在其中,风一吹就露出了破绽。
不远处的湖水泛着涟漪,飞鸟从天空中划过,清风将这里的美好串联。
一山之隔,藏着世外桃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