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孩亮晶晶的眼睛里突然闪过了一丝遗憾,语气变得惋惜,漆黑的眸子紧紧的盯着少年青秀的脸,轻轻的歪了歪头“可惜了……”
被那人看上注定是要短命了。
燕续看着这个古怪的女孩,还是没有听懂她的意思,这个人说话总是奇奇怪怪的,让人听不明白。
少年疑惑的反问道:“什么可惜了?”
直觉告诉他这很不对劲,可是又说不出来究竟哪里有问题。
女孩儿不说话了但那双漆黑的眼睛还是在望着他,不知在思索着什么。
两人无声的对视着。
“我叫孟倩倩。”
“我哥叫谢久词。”
女孩突然出声打破沉寂,可还不等少年在说些什么她就突然转身向后方跑去,燕续下意识的抬脚想要追上去,步伐还没迈开就被身后突然出现的人打断了。
“你怎么跑到这儿来了?”谢久词的声音有些冷,似乎是对少年偷偷跑出来而感到不满。
“谢青。”燕续双手抱臂,异常严肃的冷声道。
他完全没有偷溜出来还被抓包了的自觉,满脑子都是自己坦诚相待结果这人连告诉他的名字都是假的。
少年气恼的向谢久词的方向靠近,想着今天估计是没法去找那个奇怪的女孩了。
她的那句话到底是什么意思?得找个机会好好问问。
心里暗暗下决心。
至于今天嘛……先解决眼下的问题。
身上的伤还没好,身体还是有些虚弱,当回到那座吊脚楼时燕续脚底有些发虚的倒在床上一动也不想动了,他今天也没吃东西,带着伤走了这么久的路,实在是有些体力不支了但还是强撑着怒意质问:“谢久词你什么意思?”
少年趴在床上闭着眼睛缓气,而谢久词就站在门口静静的看着似乎并没有要进房间的打算,面对他的质问也没有丝毫虚心:“嗯。”
“你还嗯,不解释一下吗?谢,青!”
“有什么好解释的,你我素不相识,我有戒备心不是很正常吗?况且你现在也知道了。”
燕续被说的无言以对,也没什么立场去反驳,虽然心里还是有点不爽但也只好作罢,不在开后躺在床上装死,他不知道自己是什么时候睡着的,当他醒过来时有些茫然的抬手揉着蓬松的头发,刚一回头就看到了站在门口的青年。
少年的手瞬间顿了一下,张嘴话还没说出口肚子就饥肠辘辘的发出了悲鸣,燕续张开的嘴瞬间像是被一团棉花堵住了发不出一点声音。
正在少年尴尬的无地自容时,谢久词依旧冷着脸开口道:“出来吃饭。”
他快速的从床上爬了起来,坐在餐桌边时有些不好意思的看着青年笑了笑。
“谢谢,真的麻烦你照顾我了。”
对面的人依旧惜字如金的没有说话,脸色看起来也不是很好,也不知道是不是哪里不舒服。
十五六岁的年纪不应该是活泼开朗的吗?他怎么就不爱说话呢?
算了,他人也不坏,不说话就不说话吧。
燕续有些懊恼的埋头吃饭,脑子里还在思考着之后该怎么办。
这深山老林的他自己也出不去,肯定是要找人带路的,但他认识的人现在只有谢久词,而且这地方看着也不像是有交通工具的,现在他身上还带着被绑匪揍出的伤,身体有些虚弱,让他现在徒步走出这座大山显然是不太可能的。
没办法,只能走一步看一步了,先把伤养好了再说,看来这段时间只能嫌麻烦谢久词了。
等吃完饭青年又出去了,之后的日子过得也挺平淡的,少年基本都是待在家里养伤,偶尔实在闲不住了就出去转两圈熟悉熟悉寨子,但上次的那个女孩儿却再也没有见过了,也不知道是跑哪去了。
青年几乎每天都是早早的出门晚上又回的很晚,除了中午回来吃个饭外两人基本碰不上面,他还是不爱说话,天天跟个闷葫芦似的冷着脸,不知道的还以为是哑巴呢。
就这样无所事事的过了两个多星期,期间青年还带他去见了村长,是一个很慈祥的老爷爷。
这段时间身上的伤倒是好了不少,但感觉整个人还是很虚弱,不过相比刚来时已经好了很多了。
少年实在是不好意思继续这样游手好闲的赖在别人家里了,这一天他特意起了个大早,决定和青年一起出去帮忙干活,一开始青年还不同意,但最后在燕续的死缠烂打下还是被说服了。
清晨
太阳刚从东边升起,只在群山的遮掩下露了一点头,此时的两人已经背着箩筐整装待发了。
他们要一起去山里采草药,这还是少年来到这里后第一次离开这个寨子。
有点兴奋。
可是谢久词也是够冷漠的,他竟然说如果被什么东西给咬了要自己负责,他不管,唉……行吧,毕竟他也没那个义务。
两人一起迎着日光向着深山里走去,村庄变得越来越远,周围的绿植也变得更加茂盛,地上的野草长得有些长,走路有些困难,两人深一脚浅一脚的继续往树林的深处走着。
“哎呀!”
一声惊呼,走在前面的青年回头向着深远望去。
摔倒在地上有些狼狈的少年连忙起身拍了拍身上的泥土,发现他在看着自己后赶紧快步上前走到青年身边,没事人似的笑了笑“没事儿啦没事儿啦!没看到被石头绊了一下而已,我们继续走吧!”
少年的脸上沾了些泥,光听刚才的声音就知道摔的肯定不轻了,可是他的笑依旧是那样的灿烂,但他明明已经受伤了啊,为什么?
一点小小的意外完全没有影响到少年的心情,他愉快的伸手拽着青年的胳膊向前跑“谢久词你快看看这是不是我们要找的!我可真厉害!”
有些不解
明明都是不够完美的过往,为什么有些人依旧是自由耀眼的鸟而有些人却变成了阴郁可怜的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