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情悄无声息地爬上窗子,腰身一拧翻上房檐,绕开谢三溜走了。
出事儿的地方并不难找,巷子前后就被府衙的人全部围了起来,还有不少民众凑在巷子口张望着。
“怎么回事?这里死人了?”
“可不是嘛,死得可惨了,一地的血沫肉泥。”
问话的人打了个寒颤,又忍不住好奇追问:“那可知死的是谁?”
“好像还是王知府的儿子,王高义!”
“听说李武督的儿子喝花酒回来,在这巷子里遇见他了,就上去打了个招呼。结果你猜怎么着?那王高义原先还好好地走着,被人一拍肩膀,就碎成渣了!”
“这这这……怕不是什么鬼怪作祟。”
人群中一个姑娘愤愤说道:“呸,什么鬼怪,我看是报应才对。那王高义可不是什么好东西,欺男霸女的事不知干了多少,死了才干净呢。”
“嘘,你小声点!”
周围的人吓了一大跳,连忙低声提醒,但已经晚了。
一脸凶煞的衙役走了过来:“什么人在此妄议朝廷命官?”
围观的都是些普通百姓,虽然内心愤愤,但更怕被官差牵连,害了一家老小,不由自主地后退散开。
姑娘脸色苍白,却又不愿露出软弱之色,恶狠狠地盯着靠近的衙役。
“还敢瞪我?”衙役抽出腰间的长鞭,反手就往少女脸上抽去,“去牢里蹲着吧!”
鞭子的破空声袭来,少女吓得闭上眼睛,却迟迟没有感觉到疼痛,愣了一下才睁开眼。衙役手里的鞭子已经断成了两截,断口光滑齐整,显然是什么利刃所致。
一枚弯月般的无柄小刀嵌在墙壁上,强大的内劲将周围的青石震出了蛛网般的裂缝。
衙役皱眉,看向银光飞来的方向:“何人干扰公务?”
“公务?”年轻男子冷冽的声音传来,“……我竟不知,王高义何时成了朝廷命官?”
众人回头,人群外不知何时停了一顶青布小轿,声音正是从其中传出。
那轿子看着虽然普通,但周围跟了好几个精壮的侍卫,衙役心里发虚,缓和了语气:“敢问是哪位大人路过?”
来人正是刚从海上赶回来的月悬。他没有回答,安静地坐在轿中。片刻后,钟武挤出人群,来到轿前,低声汇报起事情始末。
月悬听完下了轿,径直往巷子里走去。钟武推着轮椅走在他身后。
衙役硬着头皮把他们拦住:“这位公子,巷子里有命案发生,还在调查,不宜让外人进入,还请不要为难我们。”
钟武上前一步,抬手向他们出示了一块令牌。
“现在可以进了吗?”
几个衙役定睛一看,愣了一下,讪讪地让开:“当然,我们大人等诸位许久了。”
外面闹腾这么半天,衙役中有机灵的,已经跑去通报巷子里的官员了。
知府王守仁痛失爱子,脸色十分难看:“什么人在外面闹事?”
“好……好像是清明司的人。”
王守仁的脸色顿时变得一阵青一阵白,“无心?”
月悬走近,刚好听到这一句,也不气恼,礼貌又冷淡地打招呼:“王大人,无心身有要务,恐怕暂时不能赶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