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染翻了一个白眼心想,任谁和姜离尘过两年都得这样,比起姜离尘那无赖的样子,她这已经很要脸了。”
“武举没有你想的那么危险,所有的兵器都是没有开刃的,唯有羽箭和寻常用的一样,其余的刀枪剑戟或是没开刃,或是木头的,这比武又不是杀敌,规定里也都写的明白,不管是拳脚比试还是兵器,都得是点到为止,不可伤人。”
花染无奈的长吐一口气,“外祖父,这次不一样,这次武举里有人作弊,不仅携带暗器,甚至还有人雇了死士冒名替考。”
这话一出,杜老爷子脸色当即难看起来,“此话当真?!这武举考试虽说不如文考,可也不容人做着瞒天过海之事,这可是满门抄斩的死罪啊。”
花染冷哼一声,“可就是有人不怕死,这事儿姜家有所察觉,已经暗中让人去查,可您老也知道,除了姜家的三爷如今在朝中做事,云麾将军常年驻边,在京城里根本就没有什么人脉,查都无从下手,事到如今仍旧没有摸到证据,无凭无证也不能和陛下说这事儿,眼下能做的就只能保护好自己。”
见他还有些迟疑,花染昂着头说道:“外祖父您若是不信,大个让舅舅查查,看姜家是不是在暗中调查这些事儿,若明日之内您能逮到那些歹人,您便是给我那乌金寒衣我也是不要的,到底是乌金所铸,死沉死沉的,穿在姜离尘身上岂不是给他添加负担,若不是为了保命谁稀罕那玩意儿。”
穿过乌金寒意的老爷子心头一梗,花染这句话算是说到了他的心坎里,那乌金当枪不入坚硬无比,可万事万物都有阴阳两面,坚不可摧的背后便是它的重量,但凡没有危险,但凡自己有把握,都不会穿那东西。
“也罢,不过现在时辰晚了,明天一早我就遣人给他送过去。”
“多谢外祖父!”花染开心的保住了老爷子的手臂,看着她一改刚才那副嘴脸,杜老爷子气呼呼的甩开了手。
“你祖母说的没错,女大不中留,这还没有嫁过去呢,心都开始向着外人了。”说完他突然眯起眼睛看着花染,“不对啊,你怎么知道有人要在武举之中作弊?姜家派人调查的事儿你又是从哪里听说的?”
花染脸颊微红,抬起雪白的腕子,茄花紫色的纱袖堆叠在她手肘的位置,一个晶莹剔透水头饱满的玉镯挂在她的腕子上。
便是杜老爷子这样的武人,不懂那些点翠螺钿的贵重之处,也看出来她这镯子成色极好,辣阳绿的碧玉,在腕子上转动间似乎里面噙着水,水波流转间,竟有些像是活物似的富有生命力。
“外祖父,您瞧这镯子好看吗?”
老爷子难得看懂了这镯子的美,“的确不错,通透莹润,像是吸饱了泉水似的。”
素来不懂风雅之人,这次竟然句句都说到了点子上,花染看着那镯子,心头越发的热了起来。
“我也觉得不错,这开始姜离尘祖母当年的陪嫁的玉镯,后来传给了县主,如今它是我的了。”
刚才还有些疑惑的人,听完她说的这一切,杜老爷子终于明白这丫头的意思,顿时无语的看着她,“你们……要是让你祖母知道了,看不扒了你的皮!”
收下男方家中这种东西,无异于默认自己是他家的媳妇,即便是两家心知肚明的收下来,不成亲这东西也只能收起来放好,断不能戴着招摇过市。
花染闻言赶忙将袖子拉下来遮好,娇俏的看向杜老爷子,“所以我说他若是出了事儿,我便守寡一辈子,这会儿您信了吧?”
杜老爷子抬手给她一个爆栗,“混账,我怎么当时脑子一热,给你说了这门亲,唉~”
“啊啊痛死了!”花染哀嚎一声,瞬间从杜老爷子身边跳开。
这会儿杜老爷子终于明白,亲家当初的用心良苦,这人还没去边关,这都能出这样的事儿,逼得他都得拿出来御赐的乌金寒衣,当真是他有些欠考虑了。
可惜现在后悔也晚了,这死丫头都已经和人私定终身,一颗心都已经飘到那小子的身上,那臭小子真出事儿,只怕这丫头也得跟着没。
花染捂着额头,疼的呲牙咧嘴的,她外祖父到底是习武之人,便是手上没用力,对她而言都已经快要被敲碎骨头,“您再后悔也不能现在杀了我啊。”
折腾了一顿,花染到底是心愿达成,开心的留在杜家用过晚饭,又陪着两位舅母说了一会儿话,跑了一日她也有些累了,就在她母亲未出阁前的房间里住下。
却不知此刻书房中,杜老爷子和两个儿子一脸凝重,听着暗卫汇报调查到的消息。
“属下的确发现有些不寻常的地方,前些日子,有人在城西那边订做过暗器,姜家的人也在暗中查此事。”
这事儿太过突然,若是给他们十天半个月的时间,或许顺藤摸瓜还真能查出来什么,但眼下只有一日的功夫,想要查清此事拿到证据,的确不易。
“怎么会有人如此大胆,难道就不怕一朝败露招来灭门之罪吗?”
一直没有说话的杜老爷子嗅到一丝不寻常的味道,“只是为了一个功名,怕不会有人冒这个险,这后面必然还有隐情,有能力在武举的考场冒名顶替,家族实力已然不小,怎么会因为一个小小的功名,冒如此风险,这显然极为不寻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