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连三日都没有关于翠儿和赖瑾的消息,她倒是也不怎么着急,珠儿反倒是担心起来。
“再过三日就是姜公子参加武举的日子,赖老先生真的能做出来那把弓吗?”
提到这事儿花染心里也是敲鼓,前世那把弓听闻赖老先生用了半年的时间赶制,这次的弓的确时间过于短促,若是做不出来她也没有办法。
屋外的廊下传来小跑的脚步声,须臾小厮站下门外回禀道:“小姐,府门外有二人说是想见您,说是姓赖。”
花染和珠儿对视一眼,两人赶忙放下手里的簪子和梳子,急匆匆的朝着门口去,“快去请进来。”
二人刚走到前院的偏厅,赖瑾带着女儿翠儿已经等在了这里,花染打量着父女二人,看着赖瑾眼里柔和的光,还有翠儿脸上甜美的笑容时,花染忍不住也笑了起来。
“赖老先生快坐,翠儿也坐。”花染招呼着人坐下,满脸好奇的看着他们。
赖瑾似是想起来什么,又赶忙起身去门口搬进来一个东西,此物用灰色的布条缠绕包裹着,花染看到他手里抱着之物的一瞬间,眼睛就已经亮了起来,更是一瞬不瞬的盯着此物。
“老先生,这可是那张弓?”花染赶忙起身迎过去,想要凑近看看。
“正是,我爹两天未合眼,只想着快些完成。”翠儿这会儿找到了父亲,整个人的精气神看着都好了不少,加上这段时日吃的睡得也都好,原本黑瘦的脸颊,这会儿看着也圆润的几分。
花染闻言眼睛都瞪大了,看向赖师傅的目光带着担忧和自责,“这,这……”
一旁的赖瑾看在了眼里,挥挥手一脸不在意的说道,“这有什么,这些年我也未能睡过一个整觉,早就习惯了。”
至于为何没有睡好,屋里的人也都明白,一旁的翠儿脸上的笑容逐渐转变成了心疼。
花染赶忙岔开了话题,“今早我还和珠儿说起这弓,担心姜公子武举之时未必用得上呢,却不想赖老先生今日就给送了过来。”
三人说话的功夫,赖瑾已经将上面缠着的布条拆下来,花染也终于看到了那张弓的样子,有那么一瞬间她嘴角的笑容僵住。
看着眼前的弓,她隐约觉得好像冥冥中天意是不可变的,前一世姜离尘花费了几年的功夫,才得到眼前的弓,这一日她本以为不会再见到那张弓,却不想两世属于姜离尘的弓,都是同一把。
那么他们的命运呢?也会不管她怎么努力改变,两世的命运仍旧如同一辙吗?
送走了赖家父女,花染都等不到第二天,赶忙找来一块靛青色的布,重新包裹了一下那张弓,让人备了马车一路赶去了姜家的校场。
花染不假于人手,将弓抱在自己的怀中,下车后看守院门的侍卫打量了她一眼,得知她是赖寻小公子的,这才转身去通报。
不一会儿,便有脚步声和铠甲声传来,花染满眼期待的盯着大门,随后大门应声敞开,一身铠甲的少年,身着暗红束袖骑装,墨发束成马尾高高的立于发顶。
一双锐利的眼睛带着桀骜的神色,嘴角斜斜的一勾,双手环胸倚靠在大门的边上,一副吊儿郎当玩世不恭的样子,“今日哥哥忙,怕是要晚些才能陪你玩儿。”
闻言,花染冲着他翻了一个白眼,难怪自己当初那么不待见这人,他嘴里怎么就没有一句像样的好话。
知道马上要武举考试了,花染也不想耽搁他练习的时间,将抱在怀中的东西抬手塞入姜离尘的手里。
“给你。”
突然被人塞了东西,姜离尘下意识赶忙接过去,东西虽未拆开,可一入手他就明白这布中包着的是什么。
他剑眉一挑眼神里带着几分讶然之色,但很快又看向花染,痞坏的勾了勾嘴角,“怎么……这么快就给我准备好了……聘礼?入赘倒也不是不可以,只是我得回去和家里人说一声,再说……你好歹也带个媒人过来啊,我若这样轻易的答应你,岂不是显得我很不值钱?”
周围还站着不少的士兵,听到姜离尘这番话,忍不住低笑起来,花染闻言脸上顿时烧红,心里有些恼火,“你这人怎么就没有一点正经的,这不过是我作为答谢你之前帮我两次的谢礼,今日才刚做好罢了。”
“原来是谢礼啊,害我白开心一场。”他抱着弓似笑非笑的看着花染,他笑起来一双凤眸弯弯的,真真是看狗都深情,这会儿目光满含爱惜的盯着花染,宛若一池秋水映着夕阳,暖到人心坎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