哄得屋里两位老人都喜笑颜开的,气氛松弛下来,花染又好奇起来,“外祖父是不是有什么事啊,怎么这个时辰突然过来?”
杜老爷子看了一眼亲家,说起来这事儿他也是有些冲动,大儿媳出门前也曾劝过他的,只可惜年纪大了不听劝,如今得知花老夫人的意思后,他虽然不赞成,可当着花染的面,又不晓得说些什么。
花老夫人叹息一声,“得了,我来说吧。”
被他们这紧张的气氛熏染的,花染敛去脸上的笑容,心脏也不由得跟着悬了起来,绷着笑脸紧张的看着屋里的人。
若没有什么大事儿,她外公不会这个时辰,不打招呼突然跑过来。
“祖母,到底发生了什么事?”她紧张的双手紧紧握着花老夫人的手。
“唉,也没有什么大事,和你的亲事有关。”花老夫人这话一出口,无奈的语气充斥着整个正厅。
“我的亲事?”花染愣住了,她心跳快了些,就怕祖母再说出什么阻止她和姜离尘的话。
杜老爷子武人脾气,既然花老夫人准备说这事,他就受不了人吞吞吐吐的,“哎呀,其实我今日带着你大舅和大舅母过来,就是想给你说门亲事的,那孩子我是越看越喜欢,一时兴起未打招呼借牛赶了过来。”
花染瞪大了眼睛,做梦也没有想到,外祖父有一日竟也能干起来媒人这个活儿。
“外祖父说的……是哪家的儿郎?”
说起来这个,杜老爷子一脸的欢喜,“就是镇远将军的嫡子,姜离尘啊,那可真是个好孩子的,昨日下午还去寻你大舅请教武举之事,他们二人也在姜家校场比试了一番,你大舅回来便连连夸赞,可惜他没有个闺女,这不我就想起来你了吗……”
她外公当是姜离尘请来的神兵吧?听着老爷子讲述姜离尘的好处,花染的眼睛越发的明亮,听到心坎里的时候,也忍不住点头附和,“其实他人看着粗了些,担心心思细着……”
“咳。”花染的话还没有说完,坐在一旁的花老夫人就不悦的咳了一声,怒目瞪着花染。
正在兴头上的人,闻声里面停住了嘴,一脸后怕的神色低下头去,看着手里的帕子不再吱声。
这一幕自然也都看在杜家人的眼里,杜老爷子脸色绷着看看花染,又看看亲家,下首坐着的杜家大夫人,皱着眉头看向花染。
“染染,原来你和姜公子早就认识啊?”
“嗯。”花染焉哒哒的点点头,“之前姜公子救过我三次,所以……”
“三次?不就是打跑山匪一次,再就是陈府吃席那次吗,这怎么又三次了?”老夫人满脸疑惑的看着自己的孙女。
“其实,其实上次我去醉仙楼吃饭,他也救了我一次,那日我吃鱼不小心卡到了咽喉,不仅说不出话来,甚至几乎无法正常呼吸,珠儿吓得哭着要去寻郎中,恰好姜公子也在那里,他发现我被卡到,就帮我取出来鱼刺,这才没出大事儿。”
闻言花老夫人脸色都白了,杜老爷子和儿子儿媳的脸色也不怎么好看,这事儿可大可小,往年也有人吃东西卡到,可等着郎中赶到的时候,人都已经憋死了。
花老夫人下意识的看向一旁站着的珠儿,珠儿胆小,当即跪了下去,“回老夫人,确有此事,当时奴婢吓得要死,要去请郎中又不放心小姐一人在那里,可不去又束手无策,刚好姜公子也在那吃饭,他发现不对立刻上前查看,并及时的取出来鱼骨,小姐这才缓过来,当时小姐的脸色都憋得发紫。”
说完珠儿忙磕头说道:“奴婢不敢说谎,那日在场的还有姜公子的好友,阮公子、闫公子、季公子等人也都在场看着,老夫人若是不信,遣人一问便知。”
花老夫人如此生气,哪里是因为她说谎呢,她是因为后怕,这几个月来孙女一次次的遇到危险,在她不晓得的时候,几次险些失去这个心头肉,她只恨自己未能保护好这个孩子。
老夫人气得是自己,“你这孩子,出这样大的事儿,为何回来一字不提?!”这话自然是问花染的。
“我想着左右我也没有什么事儿,一则怕说出来害的祖母和父母担心,二则那日回来祖母因为不喜姜离尘……我哪里还敢多说什么。”
这会儿,花老夫人也想起来了那日的事儿,花染拎着姜离尘送她的点心,欢欢喜喜回来孝敬她,结果祖孙二人因为那臭小子闹了矛盾,花染那晚因为和她赌气,连晚饭都没有吃。
想起来这些,花老夫人垂下了眸子,目光刚好落在手里的沉香珠子上,这东西对于他们这样的人家来说,也不算是难得,可难得这东西是元一法师的所持之物,元一法师圆寂之后,这东西就一直供养在大恩寺的佛堂之中。
不知多少人前去重金求取此物,如今的住持都不曾相赠,如今却落在她的手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