百名大臣，几乎是半个朝堂。也就是说，一旦祭坛这边出了什么变故，西陵国将彻底陷入群龙无首的瘫痪境地。

江怀谨的指尖轻轻叩击着桌面，思索片刻后缓缓补充道：“不够全面。据我所知，这次随西陵国君而来的，除了朝廷大臣，还有一位欣贵妃。”

欣贵妃？

林闻野眉头微蹙，对这个名号毫无印象。父皇的妃嫔虽多，却不曾听说过这一号人物。

“宠妃？”萧晞竹闻言，眼中竟流露出几分羡慕，心想：但凡自家皇兄有俩宠妃，就不用天天盯着他逼婚了。

江怀谨点头道：“据说这位欣贵妃入宫不过三个月，便从美人一路升至贵妃，如今已有协掌后宫之权。”

三个月，从美人到贵妃，连跃数级，这升迁之快，简直令人咋舌。

“也就是说，现在西陵皇帝的后宫，除了皇后便是这位欣贵妃最大。”江怀谨继续道，目光有意无意地扫过林闻野的脸，“而这次祭天大典，皇帝没带皇后，反而带了欣贵妃，可见在圣心之中，这位贵妃的地位更在皇后之上。”

林闻野的表情微不可察地变了变，他放下茶盏的手顿了一瞬，虽很快恢复如常，但那片刻的凝滞终究没能逃过江怀谨的眼睛。

林闻野垂眸思忖片刻，这件事母后并未在信中提过，他忽然抬头问道：“青璃城，可有谛听阁的分部？”

江怀谨眯起眼睛，林闻野似乎对那位欣贵妃格外在意。

萧晞竹倒是没想那么多，拈起一块桂花糕吃了，随口道：“谛听阁遍布整个中原，青璃城好歹是座大城，肯定有。”

“劳烦萧兄帮我打听一下。”林闻野忽然正色抱拳，语气郑重得不像是在开玩笑。

萧晞竹一愣，他认识林闻野这些时日，还从没见过这家伙露出这般认真的模样，他拍了拍手上的糕点残渣，站起身来，“行，我现在就去青璃城帮你打听。”

片刻后，凉亭内只剩下江怀谨和林闻野两人。

林闻野忽然有些讪讪地笑了，转头看向江怀谨：“我这手头虽然有一百两，但谛听阁的消息……挺贵的。”

谛听阁做的是天下情报生意，号称“无所不知，无所不晓”，消息的价码自然也高得令人咋舌。寻常市井传言或许几两银子便能买到，但涉及皇宫内院、贵妃身世，那绝不是一个小数目。

江怀谨自然不会暴露自己的身份，他只是淡然一笑，从袖中取出一叠银票，推过石桌，“这些应该够了。”

林闻野低头一看，银票的面额整整齐齐，少说也有一千两。他目光微动，郑重地抱了抱拳：“这些钱，我会还给你的。”

“行，我先记账。”江怀谨端起茶盏，语气随意。他垂眸饮茶，遮住了眼底的一丝探究——他确实想知道林闻野的身份，而这个谜底，或许很快就会揭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