台下有人微微一愣。
因为他们意识到——这段话,刻意避开了‘牺牲’与‘拼命’。
像是在替她,否认某种早就被默认的叙事。
她走上台。
灯光落下来,她站在正中央。
话筒高度正好。
她没有调整。
“谢谢。”
她的声音不高,但很稳。
“这部电影对我来说,是一次工作。”台下短暂安静了一下。“它给了我足够的空间,让我完成角色,也让我确认了一件事——”
她停顿了一秒。
不是为了制造效果。
而是确认,自己真的想说这句话。
“女性不需要用极端方式,证明自己可以做好。”
没有提任何人。
没有提任何关系。
甚至没有提《坠落》本身,她把所有的情绪留在了作品里。
掌声响起时,初晓没有立刻鼓掌,只是把手放在膝盖上,指尖微微收紧,又慢慢放松。
心率平稳,没有异常。监测表盘上的数值,在正常区间。
她退场,灯光渐暗。他终于抬起手,轻轻鼓了一下掌,很轻,像是只给一个人听的。
他在心里,对她说了一句话:“你不需要任何奖,你已经站得够稳了。”
颁奖结束后,后台很忙。
媒体、制片、导演、同行,一波一波。
有人祝贺。
有人试探。
也有人低声问:“接下来会不会冲大满贯?”
她只是笑了笑,没有回答。
第二天上午,一则公告悄然发布。
不是在热搜第一。
不是在头条。
而是在行业平台。
【关于电影《坠落》后续奖项评选的说明】
《坠落》将退出后续商业奖项评选,保留电影节展映与学术讨论单元。
这部作品,已经完成它该完成的表达。
没有解释。
没有情绪。
像一次干脆利落的收尾。
舆论在短暂的错愕后,迅速分裂。
“她是不是太狂了?”
“这是不想被继续消费吧。”
“这不是退让,是宣告。”
有人翻出了她过往的履历。
发现她从来没有靠话题走到这里。
她只是,一步一步,把路踩实了。
当天下午,有一位影评人写了一句话,被频繁转发:
“她赢了奖项,却不再需要它。”
傍晚。
海芋一个人站在酒店阳台。
风很轻。
城市的灯慢慢亮起来。
她没有去看手机,也没有回头。
这一刻,她意识到——《坠落》已经过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