像是一句迟到了很多年的汇报。

“也终于，能救自己。”

风吹过来，树影轻轻晃了一下。

他伸手，牵住海芋。

“她会陪我，我不会再一个人了。”

回忆像被风带走了一段，却还是不可避免地浮现。

——冬日的教堂。

——白玫瑰。

——棺木。

——“你不懂舞者，也永远不会懂我。”

艾芙的话，曾经像冰，封住他的胸腔。但现在，它们终于被时间松开。

他们离开墓园时，没有再回头。

手牵着手。

下一站，是艾芙的家。

餐厅里光线温暖。

艾芙已经坐在那里。

看到他们进来，她的目光在两人交握的手上停了一秒。

没有评价。

只是笑了。

“坐吧。”

饭后，她起身，从抽屉里取出一个精美的小盒子。

红宝石戒指。

她把盒子放在桌上，推到初晓面前。

“这是你父亲当年，跟我求婚时，送给我的。洛伦西亚的东西，不是用来留给血脉，是留给能承担未来的人。”

她看向海芋，语气温和而郑重：

“我想，现在可以给你了。”

初晓拿起戒指，动作很稳。

他没有单膝下跪。

只是握住海芋的手，把戒指戴上。

红宝石贴着她的指节，温度刚好。

“我不急着给你承诺。”他说，“但我会给你时间、生活、未来。”

艾芙轻轻点头。

像是终于承认了一件事——这一次，命运不在她手里。

走出门时，阳光正盛。

海芋挽住他的手臂。

他低头，轻轻碰了碰她的额头。

这一次，没有任何解释。

也不需要。

清晨已经过去。

而他们，终于站在了光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