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那盏属于他的灯，已经熄了。

晚上，她去了初晓家。

门打开时，他明显愣了一下。

“你怎么来了？”

“来送东西。”她把箱子递过去。

他看到相框，沉默了一瞬。

“我忘了。”

“不是忘。”她笑了一下，“是没带。”

屋子里很安静。

“为什么突然离开医院？”她问。

语气很轻，没有质问。

初晓低头，把箱子放到桌上。“是我自己的问题。”

“判断失误？”

“嗯。”

她看着他，没有追问，只是伸手，把那幅素描拿出来。

“这个，也是你的失误吗？”

他微微一怔。

随即，轻轻笑了。

“不是。”

他们坐在沙发上，靠得很近。

没有拥抱，只是肩膀轻轻碰着。

“等我杀青，我们是不是可以——”她忽然停住，自己先笑了一下。“算了。”

初晓看她，“算什么？”

她低声说：“等你不这么累的时候，再说。”

他看着她很久，轻声说：“我会等。”

这一声答应，很稳。

夜已经很深了。

海芋走到门口，换鞋的时候，动作比来时慢了一点。

她站直，手还搭在门把上，却没有立刻开门。

“初晓。”

她看着他，走过去，轻轻抱了他一下。

很短，却很用力。

他的下巴落在她的发顶，呼吸顿了一瞬。

她没有抬头，只是额头在他胸口停了一下。

“别一个人扛。”

她低声说。

他没有说话，只是收紧了手臂。

门打开前，她回头看了他一眼。

灯光落在他身上，很温柔。

她笑了一下。

那种笑，像是知道接下来会很难，但还是愿意一起往前走的样子。

她离开后，初晓站在门口很久。

直到走廊的灯自动熄灭了一盏。

街角的车窗里，镜头悄无声息地升起。

快门声被夜色吞没。

画面定格在——

她从屋里出来。

他站在门口，没有追，却一直看着她的背影。

第二天清晨。

那张照片，出现在各大娱乐版的首页。

标题被写得很轻，却很狠：

《霍氏未婚妻深夜幽会神秘男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