会议室里很安静。

那种只属于资本和话语权的安静。

长桌一侧坐着导演组、制片、平台代表，另一侧是经纪公司的人，桌面上摆着厚厚一叠资料，最上面写着四个字——

《璀璨之星·真人秀方案》

导演翻着文件，语气平稳：

“前三名，温婷、董可莹、宋梨，已经确认进入下一阶段拍摄。”

“资源倾斜会非常明确。”

“主线、主镜头、主题曲延展，全给前三。”

有人点头，有人低声应和。

这是规则。

没有人会为规则本身争吵。

“其他选手呢？”

平台那边有人随口问了一句。

导演停顿了一下。

“按合同，她们仍然是签约艺人，但暂时不进入主要拍摄。”

“冷处理。”

冷处理这三个字，说得很轻。

像是在说一件无关紧要的事情。

“没必要浪费镜头了。”

有人笑了一下：

“观众记不住第四名之后的人。”

会议陷入僵局。

“先吃饭吧，下午继续讨论。”

城市另一端。

一栋老旧居民楼里，楼道的灯坏了，声控失灵，白天也暗得像夜。

海芋蹲在门口，低头翻着钱包。

里面只剩下一张皱巴巴的纸币。

房东站在一旁，语气不耐烦：

“我已经给你宽限三天了。”

“下周一之前，要么交房租，要么搬走。”

“我不是做慈善的。”

门被重重关上。

楼道里只剩下她一个人。

她靠着门坐下来，脚踝还隐隐作痛，却已经顾不上。

手机震了一下。

是宋梨。

她犹豫了一秒，接起。

“你最近怎么样？”

宋梨的声音很轻。

“还行。”

海芋下意识回答。

话刚出口，就意识到自己说得太快。

电话那头安静了一瞬。

然后宋梨说：“你那边……是不是有人在催你？”

海芋怔住。

她刚才没有关免提。

房东的声音，显然被听见了。

空气忽然变得很尴尬。

“没事。”

海芋低声说，“我能解决。”

宋梨没有追问。

只说了一句：

“你等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