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面重新安静下来。

刚才那一点晃动，被迅速归类为“可控范围内”。

工作人员重新站回各自的位置，

像什么都没发生过。

“再检查一遍固定点。”

有人例行公事地说。

“已经检查过了。”

另一个声音回答，“没问题。”

流程继续往前。

海芋仍然躺在水面上。

浮船托着她的背，

水线贴着她的肩侧。

比刚才高了一点。

但不明显。

不明显到——

只有她自己感觉得到。

“还可以吗？”

有人问。

“可以。”

她回答。

她没有说谎。

她只是没有说出全部。

Delon 站在监视器后，看着画面。

花瓣围着她，

水面轻轻起伏。

构图完美。

“这条很好。”

他说。

“准备正式拍。”

灯光重新调整。

反光板被撤走一块，

让光更直接地落在水面上。

花瓣的影子在她脸侧晃动，

像时间在缓慢移动。

“Action。”

世界被按下了静音键。

她的呼吸放得很轻，

尽量不让水面产生多余波纹。

风从侧面吹来。

比之前更稳，

也更持续。

浮船轻轻向外偏了一点。

不是断裂。

不是松脱。

只是偏。

海芋的背部随之下沉了半寸。

水漫上来，

贴到锁骨。

凉意比刚才更明显。

她的心跳在那一瞬间加快。

但她没有示意。

因为她知道——

这一点变化，还不构成“问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