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不是被……”

“她后面那女孩是谁？”

窃窃私语声如同潮水般在会议室里蔓延开来。

王绮罗的眉头瞬间拧紧，保养得宜的脸上掠过一丝明显的不悦和被打断的愠怒。

赵铭在看到田小娟的瞬间，“腾”地一下从椅子上弹起来，他指着田小娟，声音尖利得变了调，带着破音的嘶吼：“她……她怎么会在这里？！谁让她进来的？！滚出去！立刻给我滚出去！”

田小娟下意识地就往林慕雪身后缩，小手死死攥住林慕雪的衣角，仿佛那是她唯一的救命稻草。

林慕雪感受到身后女孩的恐惧，她上前一步，

“赵铭，你怕什么？是怕她说出你是怎么用下作手段，威胁她监视我的一举一动？还是怕她当着所有董事的面，亲口说出你把她骗到酒店，下药□□她的龌龊罪行？！”

“你放屁！血口喷人！林慕雪你他妈疯了！”

赵铭彻底失去了理智，额头上青筋虬结，挥舞着手臂，唾沫星子横飞，

“你自己是个什么货色？！跟那个下三滥的司机在办公室里就搞破鞋！全城的人都看见了！林家的脸都被你丢到太平洋去了！你还有脸在这里装清高，污蔑我？！”

会议室里彻底炸开了锅！

王绮罗的脸色已经阴沉得能滴出水来。

“够了！赵铭！”

王绮罗猛地一拍桌子，厉声喝道，试图停止这场闹剧，

“注意你的身份和场合！这里是林氏集团董事会，不是你可以撒野的地方！”

“我撒野？！我注意身份？！”

赵铭此刻已经被恐惧和暴怒彻底吞噬，他猛地转向王绮罗，又指向林慕雪，对着全场咆哮，声音因为激动而剧烈颤抖，

“该注意身份的是她！是这个不知廉耻的林家大小姐！妈！您刚回来，恐怕还不知道她那个吃软饭的司机范泽泽，在董事长办公室的休息室里就搞上了！还被拍了下来，在爸的寿宴上，当着全市名流的面放了出来！我们林家的脸，早就被她丢光了！她还有什么资格站在这里？她应该立刻被剥夺董事身份，滚出林氏集团！永远不得踏入半步！”

柳曼端起面前的景德镇白瓷茶杯，轻轻吹了吹浮沫，嘴角勾起一丝几不可查的、带着快意的冷笑。

王坤眼观鼻，鼻观心，手指无声地在桌面上轻轻敲击，仿佛在欣赏一出与己无关的精彩戏剧。

狗咬狗，一嘴毛，这正是他们最乐见其成的局面。

内部消耗得越厉害，对他们越有利。

林慕雪的身体几不可查地晃了一下，将视线转向了主位上的王绮罗——她的亲生母亲。

那眼神里，没有想象中的求助，没有委屈的泪水，甚至没有愤怒的火焰。

只有一片死寂的、荒芜的平静，和一种……深入骨髓的、近乎心死的疏离。

仿佛在看一个与自己毫无瓜葛的陌生人。

王绮罗被女儿这样的眼神看得心头莫名一悸，一股难以言喻的烦躁和某种被她刻意忽略的、类似愧疚的情绪涌了上来。她刚想开口，说些什么来掌控局面，至少先把这个不省心的女儿和这场闹剧平息下去，维持住基本的体面。

然而，林慕雪却先她一步开口了。

“不必劳烦各位董事投票了。”

她的目光平静地扫过在场每一张面孔，最终落回前方，仿佛看到了某种遥远的、不再属于她的未来。

“我，林慕雪，在此宣布——”

“辞去林氏集团副总裁、执行董事等一切职务，即日生效！”

“我所持有的林氏集团股份，委托权将另行通知。”

“从今往后，林氏集团所有事务，与我林慕雪，再无任何瓜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