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个声音顿了顿,然后笑得更温和了:“您可能是有什么误解,这首歌它并不是这样的意思……”
罗骄蓦地向门后退了半步,意思不言而喻。
头颅们围在茧子里面面相觑:
“怎么办,他猜出来了……”“该死,他猜出来了……”“杀了他,不能让他将消息透露出去……”
头颅们齐声道:“杀了他……”
下一刻,无数的触手从四面八方朝罗骄袭来,可惜罗骄早一步退到了铁门后。
“嘶——这门怎么这么烫,我刚刚好像打了个寒颤。”
“虽然你的话有点矛盾,但是我不得不承认这种感觉确实不太妙。”
它们喜欢恐惧的味道,有史以来却第一次对恐惧有了切身体会,那种感觉让它们像弱小的飞蛾般畏缩着迟疑不前。
下一刻,黑色的铁门再次大开,一个身形高大的男子信步走了进来,他手里是一个黑色的坛子,坛子里红色光茫跳跃,被搁进门内的瞬间,所有血腥、黑暗、疯狂、诅咒、恐惧……被一层层吞噬,它们尖叫、四处躲闪,却发现无济于事——一切都在消融。
中间娇小的头颅咧开歪斜的嘴角,桀桀道:“没用的,没用的,西古尔的火种一旦亮起,便会燃尽一切……”
列车,列车
迎着朝阳
白色的迷迭香绽放
我不自觉地心魂飘荡
……
将我的灵魂安放
长工们伸出乌黑的魔爪
踩脏了我的迷迭香
和我金色的长发
银色的刀被颤抖的手取下
白桦林
母亲带着染血的箱子
搭上了去西谷尔的列车
嘻嘻
车上,还有我
——我是露西
“啊啊啊!”头颅们的惨叫瞬间震动了整个巢穴,“西谷尔最丑恶的老鸨,你缔造了这一切,最应该消亡的是你!”反应过来的头颅们凶相毕露,龇牙咧嘴的朝中间的头颅撕咬而去……
西谷尔的火种在地下燃烧,山体烧的通红,以往血红的月亮却渐渐泛白。
远处的怪物狞笑着,嘶吼着,像是在迎接一场盛大的狂欢,与西古尔的恐惧交接在一起,安娜倒下了,库斯队长倒下了,“阿璎”与“王良”也倒下了……
混乱的夜过后,再也没有人能醒来,包括何翠翠。
“我们出到地面的时候就发现她没呼吸了,不过不排除在此之前她就已经遭遇了不测,以往我们所见到活着的何翠翠很有可能是露西制造的一场假象……”
何玉秀从罗骄手中接过那具僵硬的躯体,深吸了一口气,平静道:“我明明已经做好了接受一切的准备,可是真到这个时候,还是替她感到不甘。”
不过谁又曾真正的甘心。
余花拄着不知从哪拣来的树杈子,神情有点恹恹,这是他第一次直面死亡,他思忖片刻,在罗骄身边低低道:“老舅,我有点想老余了,一点点……”
罗骄叹了口气,罕见的没有去怼自己的大外甥,摸了摸他头道:“马上就能见着了。”
火车的嗡鸣再次响起,带着疲惫、安静的人们,穿过满地的尸骨,穿过开满白色迷迭香的大地,穿过新出的铁轨,滚滚向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