言凇泽盯着观绮和文姝良久,终是被满脸八卦欲望的朋友连拉带拽地坐在了一旁的圆木桌前。
朋友伸手摸了摸桌子,顺手敲了敲,“嚯,还真是黄花梨木。”
这可是个值钱货,现在市面上品质好的黄花梨木可谓是千金难求。
观绮看到对方的表情,淡笑不语。
她不会说其实是因为某人嫌弃黄花梨木有花纹颜色浅,所以特地搬出来供客人用,弄坏了他也不心疼。至于他自个喜欢的紫檀木,他是宁可放仓库纳凉,也不愿拿出来,生怕别人给他划伤了。
以前的人们风靡且痴狂地追求紫檀木,现在的人们反而追求起曾经因为色浅有花纹导致价格远不及紫檀的黄花梨木,人类的喜好和爱意还真是说变就变。
几人坐在桌前,面面相觑,愣是谁也没开口。
仿佛谁先开口谁就低人一头。
姬重璜走进来的时候就看到观绮旁边坐着好几人,也不说话,就端着茶一个劲的喝。
“我回来了。”对着观绮打了声招呼,姬重璜缓缓走到她身后,目光轻扫过她对面的言凇泽几人,“新来的客人?”
观绮回头仔细打量了一圈姬重璜,确认他身上没有任何损伤,气息平稳,周身气场没有任何被脏东西沾染上的痕迹,这才开口道:“是你的客人。”可不是她的。
说完又补了一句,“但我觉得更多的是认亲大会。”
闻言,姬重璜目光扫过坐在观绮旁边的文姝以及对面还未摘口罩的言凇泽,马上了然,轻笑道:“那可真是巧。”
观绮哼笑,老天爷要做的事,谁又能阻止呢?
言凇泽在姬重璜走进屋的时候就注意到了他,随着对方走近,他下意识绷紧脊背,从小跟着父母见惯了形形色色的人而培养出来的直觉告诉他——这个人很危险。
本以为对方会对他们表露出驱逐的气息,结果转眼就看到他对着观绮轻声细语的样子,又不急不慢地重新给观绮续上热茶,一副翩翩公子温润如玉的样子,看得言凇泽一愣一愣的。
难道是他看走眼了?
还没等言凇泽想明白,屋外又传来脚步声,秦清筠出现在门口:“姝姝,没事吧?”
文姝转头,看清门外的人,脸上满是意外,“学姐,你怎么来了?”
观绮倒是不意外,前不久秦清筠刚给她发消息确认文姝的情况,只是没想到对方行动这么快,说来就来:“来接文姝的?过来坐会吧。”
秦清筠走进来,很自然地在文姝旁边坐下,伸手摸了摸她的脑袋:“你舍友联系不上你,所以找到我这边来了。”
文姝恍然,脸上闪过一抹羞赧,脸皮薄得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麻烦学姐了……我的手机和电脑不知道怎么回事,今天突然都无法使用了,所以没有及时联系萧可他们。”
观绮见状,还是很好心地解释道:“你当时处于被咒术蒙蔽的状态,对方刻意隔绝了你与外界联系的机会,这不是你的问题。”
“那现在……”
“你可看看。”
听观绮这么说,文姝拿着包从里面翻出手机,果不其然,除了钢化膜有点裂纹,她的手机运转起来完全没有任何问题,萧可他们给她打了好几个未接电话,还有齐菁发来的微信,都一一弹了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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见对面三人开始聊了起来,言凇泽还是没忍住开口:“咳咳……”
待几人朝他看去,他才继续道:“所以……为什么你和我长得一模一样?”
文姝:“……”
她没有说话,只是下意识看向观绮,一旁的秦清筠看出她的慌张,伸手握住她冰凉的指尖,无声地安慰着这个独自走到今天的坚强的女孩。
没等到文姝的回应,言凇泽也有些不确定了,迟疑道:“你……不会真的是我妈的私生女吧?”
“我妈真的看不顺眼我爸决定找小白脸了?”
文姝&秦清筠:“……”
有这样编排父母的吗?看来和家里关系可能……
观绮笑出声:“如果你把除你以外,你爸和你妈的造人运动的成果叫私生子的话,那她确实是。”
缓了几秒才反应过来观绮说了什么的言凇泽:“……”
旁边的朋友直接没忍住,笑出声,被言凇泽瞪了一眼,只好拼命压住自己的笑意,但一耸一耸的肩膀和努力的抽气声,不难看出他忍得很努力。
不想让言凇泽再这样继续无端猜测下去,文姝最后还是轻声道:“在医学鉴定上,我和你的母亲的关系属于直属亲属。”
“但我和你的父亲的关系……我也无法确定。”
毕竟她献血的对象只是言馨,而非江父。但就看言凇泽和她的长相来说,她大概率是和他同父同母的关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