生命长短对于个人的人生观影响远比常人以为的还要深远。
人类每时每刻都不敢停歇,生病住院了一手打点滴一手还要工作学习的例子比比皆是,睁眼就在奔跑,闭眼也是争分夺秒,生怕慢了一点就落后别人一大步,像是整个人生就要完蛋了一样。
而同样的事情放在长生种身上,就根本不是个事。
时间对于他们来说是最廉价的东西,所以在他们看来,花个几十年去学习一门功法那都是常有的事,这也导致他们对于人类那种刻在骨子里的急切感无法感同身受。
无法理解也就容易产生分歧,难以忽视原则上的差异让观绮很难在人世间找到和自己脾气相近或者能够容纳她脾气的人,久而久之,她也就习惯了孤身一人。
但眼下围观姬重璜,他身上好像并没有长生种常见的那种对于人际交往的谨慎。
明明自己已经是一个活了几百年经历过无数次离别的人,却还依旧愿意和他人建立起短暂的链接,承受链接断裂时带来的遗憾和悲伤,真是稀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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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想什么呢?”姬重璜启动车子,让祥云自己在后排躺着,余光扫了一眼还在注视着他的观绮,“我脸上有什么东西吗?”
观绮收回目光,笑道:“只是在想,你和周围人交好,不担心未来某天目睹着他们走向衰老死亡的时候,自己会很难受吗?”
姬重璜轻笑:“难受是无法避免的,但若是因为难受就放弃这件事,在我看来是因噎废食。”
车子离开停车场,朝着J大开出去,姬重璜继续道:“吃饭也会有噎死的,喝水可能会被呛死,开车更会遇到被撞死的,但我不可能因为害怕这些就不吃饭不乘坐任何交通工具。”
“和人交往同理,”姬重璜道。
观绮转头盯着他,半晌道:“也有累的受不住的那一天吧。”
如果这些事情产生的养分足以滋养他,他又何必满世界地寻找可以死亡的机会?
姬重璜握着方向盘的手明显用力了一瞬,又很快松开,长叹一声:“会累。”
“但比起这点寿命差值之间来带的差异和磨损,不能主导自己的命运这件事更让我疲惫。”
强制的不死不灭,本就不是天赐,而是一场看不到尽头的诅咒。
气氛瞬间低迷起来,后排的祥云见状,开口转移话题,“老姬,我们要去哪里?”
“J大。”观绮扫了眼导航,忽然想到,“姬重璜你能开进校园吗?那个孩子在校医院,腿受伤了,估计走不到校门口。”
姬重璜:“……”
观绮讪讪道:“我刚聊着聊着给忘了,实在不行,妖管局和特管局那边有证件可以通过吗?”
天级的证件,应该不至于就这么被一个学校大门给拦住了吧?
难得在观绮脸上看到别的表情,姬重璜笑出声,“能进去,不用担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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另一边,文姝在挂掉观绮的电话后,坐在观察室的角落里,静静地等待观绮他们来接她。
吃了布洛芬后,身上的疼痛稍微缓了一点,但疼痛稍稍褪去后,胸口的闷痛和呼吸不畅越发明显。文姝的手无意识地挪到自己的胸口处,指尖在胸前肌肤上用力地抓挠着,脆弱的皮肤立马呈现星星点点的红痕和机械损伤,乍一看很是吓人。
好难受……文姝大脑开始有些混沌,她感觉自己像是一条被捞上岸离开了水源的鱼,拼命张大嘴呼吸,却依旧难以索取到什么氧气,只能疯狂地挣扎,企图刨出自己的心肺多汲取些许氧气缓解自身。
……观小姐他们怎么还没到?
这是文姝昏迷前最后的意识,在她闭上眼彻底晕过去的那一刻,原本她一开始坐着的位置旁的输液架也突然塌了下来,狠狠地砸在了旁边的椅子上,发出一声巨响。
本应该引起人注意的声响,外面人来人往的校医院,此时却好像统一忘记了这个角落,没有一个人留意到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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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吴师傅,怎么样了?”
言星宇今天特地一早就从家里跑出来,前天吴师傅告诉他对方身上的好运已经转移到他身上,他起初还不信,回家的时候随手在路边买了张刮刮乐,结果居然中了3000块!
虽然3000块对他来说根本不算什么钱,但只用10块就换来3000,言星宇还是很满意这个结果的。
那边的短信很快跳出来:
【不出三小时,对方就将殒命。】
看到想要的结果,言星宇嘴角没忍住翘起来。
从今天起,言馨的小儿子,将只会是他言星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