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迟奈摇头,不说话。
商明镜把手伸进迟奈的衣服里,摸了下他胸膛和背部,也没有感到温度不正常。
可迟奈不像没事的样子。
商明镜由着他握着手,没有扒开,坐到他旁边,问他:“要不要回去?”
他担心是这里的环境让迟奈不习惯。
显然把迟宗聿的话全然忘了个干净。
“回。”迟奈声音都变低了,喉结滚动了一下,像是很难受。
商明镜立刻掏出手机:“我订机票。”
闻言,迟奈反应了一会儿,一把捞过商明镜的手机,疑惑道:“订机票干嘛呀?”
“不是回去?”
迟奈闭了闭眼,往他身上靠,小声咕哝:“不是回京城,是回房间,都是你不让我睡觉……我很累。”
“你睡了很久了。”
“根本没有。”迟奈说,“这里结束了再回京城……我想睡觉。”
无法,商明镜又背着迟奈回房间,迟奈不肯一个人睡,缠着商明镜要跟他睡,迷糊得不成样子,也还记得他们现在是正当情侣关系,所以可以睡一张床。
商明镜将迟奈放到自己身边,光是看着他的脸,就想到昨天他在自己脸上亲的那一下,他趴在自己身上睡觉的触感。
某个位置又开始敏感地肿胀。
偏偏迟奈还要仅仅贴着他。
忽然,迟奈翻身窝进他怀里,腿一撩,正好搁在了滚烫的部位上。
商明镜咬牙闷哼一声,头皮都发麻。
他拉下迟奈的腿,但迟奈好像僵了一下,然后醒过来似的猛地钻进被子里。
说时迟那时快,商明镜早有预料,一把护住自己,桎梏住了迟奈作乱的手。
他低斥:“迟奈!”
迟奈没得逞,又凌乱的从被子里出来,笑嘻嘻地看着他:“哎呀都是正常的嘛……我这么香,你是不是喜欢我呀?”
一边说着,还一边凑近商明镜,仗着商明镜的手全都用来固定住了自己的手,便肆无忌惮的在他脸上亲了一下。
“我香吗?”
商明镜深吸一口气,闭上眼不说话,但抓着迟奈的手半点力道都没松懈。
迟奈还在嘻嘻笑:“怎么样嘛,我可以帮你啊。”
被说的有点恼羞成怒,商明镜睁眼,盯着迟奈,恶狠狠道:“你很有经验?”
“嘿嘿。”
迟奈不辩驳,他没做过还没看过嘛?
都是成年人了,正常反应有什么大不了的嘛?
况且,他们现在不是情侣吗?
迟奈费劲巴拉地翻了个身,趴在商明镜身上,面朝他,鼻尖快要抵到商明镜的,他缓缓说:“要做吗?”
声音软软的,犹如说动听的情话,但商明镜却仿佛被泼了一盆冷水,瞬间清醒。
迟奈就是迟奈,永远都是在玩的路上。
商明镜反思,他不应该放任自己沉沦。
“不做,我跟你不一样。”他松开迟奈的手,翻身下床去卫生间。
迟奈望着他的背影,只是等人一离开,他忽然觉得那些奇怪的症状又开始反复,心慌,手心痒的厉害。
直到商明镜回来,躺在他身边,迟奈才安心下来。
**
来到恭山后,雪停了一晚和一个上午,到下午三点左右,又开始下大雪,天空都阴沉沉的,如果不是正下着雪,倒像是在酝酿一场暴风雨。
雪斜着砸下来,砸到脸上微疼,碎冰和雪一块落下来,看不见路,也看不见人烟。
“怎么样了怎么样了?”
“不知道啊……联系不上……这天又……”
外面吵闹声不断,不断有人在走廊上徘徊,商明镜睁眼,盯着天花板看了会儿,再次听到外面传来声音,这才知道不是在梦里。
他起身下床,被迟奈掖好被子,去开门,正巧何会计准备敲门,手刚抬起来,便看到商明镜从卧室出来,两人面面相觑。
不过半秒时间,何会计就反应过来,神情焦急:“明镜哥,出事了!”
“怎么了?”身后迟奈的声音绵绵地传过来。
何会计知道迟奈才是基金会的重要角色,没打算避着迟奈,直说:“校车回来的路上侧翻,倒进了山坡里,好在雪大,挡住了没继续滚下去,但现在需要救援,明镜哥你们能去村部帮我守着,我得去帮忙!”
商明镜皱眉,沉着道:“稍等一下。”
然后迅速关门,给自己和迟奈都套上足够多的衣服再出门。
“走吧,一起去。”
在卧室里看不见外面的雪大成什么样,这样能把人的头发和手指冻成树枝一般硬的雪,落到恭山这样的地形里,简直是雪灾。
商明镜护着迟奈往村部办公室走,他们丝毫没料到雪会这么大。
何会计把人送到村部,又叮嘱了几句,才说:“你们就在这儿帮我看着,我得赶紧过去!”
“人救上来了吗?”商明镜拉住人,语速加快,“怎么不叫救援?”
“雪太大了,信号不好,暂时没有救援过来,只能村部自己的人过去!”
何会计也没想到。
恭山年年大雪,比现在这样的雪更大的时候都有,而且常年都是,可侧翻这样的事情却发生的不多。
尤其是在这样的情况下。
压根无法行走。
天黑路滑,雪把人埋了都不知道。
商明镜皱眉:“你在这儿留着,我过去,你跟我说地形,我查过这里的路线,能摸清楚,你在这儿看着村部和迟奈,我去就行了!”
相对于身形稍显娇小的何会计来说,迟奈和商明镜怎么着都是在身形上占据先天优势的男性。
只是迟奈身体不好,又金贵,商明镜私心里不愿意他去。
但迟奈不愿意:“我跟你一起去!”
“不行,你留在这里!”商明镜毫不犹豫拒绝。
刚才仅仅只是从卧室走到村部,迟奈就已经冷的发颤,如果在这样的环境下久待,说不准还要失温。
商明镜不敢赌。
迟奈倔得很:“我就要去!”
“你去能干什么?”商明镜说狠话,“无非就是拖着我,能不能懂点事!”
说完,不等迟奈再说,便冲到了外面。
何会计把自己的雨衣给了商明镜,这样的雪落到身上,很快就要湿一身。
她忧心忡忡,还要安抚迟奈:“没事儿的,你先坐。”
迟奈愣着,红着眼睛,看向何会计:“学生呢?找到了吗?”
“校车侧翻的位置都找到了,只是人还没救起来,雪太大了,突然下这么大的,救援难度实在太大了。”
“一点信号都没有吗?”
何会计唉声叹气:“都试过了,连村部的都试过了,还是没有信号!”
迟奈坐在椅子上,只觉得胃部绞痛。
心脏都吊在嗓子眼,下不去,心悸不断,跳得人难受。
时间在沉默中流逝,迟奈坐立不安,心里边着急,又不知道该怎么办,出去了那么多人,还一个人都没回来。
何会计不断试图联系救援,又时而念叨“怎么还没回来”,实在让人忧心。
迟奈趴在桌上,掐着胃,恹恹欲呕的感觉堵在胸口,头晕到看不清东西。
“你不舒服吗?”何会计一转头看见迟奈惨白的脸色,被吓一跳,立刻凑过去问。
迟奈摇头,说不出话。
他不知道自己怎么了,但身体难受是真实的。
何会计看他手放在上腹,猜测他胃不舒服,便给他倒了一杯热水:“没事,你别着急,救援是有难度,但没有消息就是最好的消息,喝点热水,要不要吃点药?”
“不用了,谢谢。”迟奈声音没力气。
突然,办公室的门被打开,有人进来。
“诶?迟奈?”
迟奈抬头,看向来人,是金鸣披着雨衣进来,他目露疑惑。
金鸣说:“商明镜没跟你一起?”
“……”迟奈坐直身子。
何会计也跟着皱眉:“明镜哥不是去找你们了吗?”
“啊?”金鸣震惊,“根本没看见人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