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意外,纯属意外录下来的,那天晚上我忘记关摄影了……”宋谨星心跳如鼓,满脸不自在道。
这种声音……居然是他发出来的,简直太羞耻了!
宋谨星借口说去外面洗把脸,来躲过这尴尬的气氛,他掬了几把水在脸上,试图降下脸上的余热。
外面漆黑一片,偶有月光洒在海面上,显得水光粼粼。
宋谨星鬼使神差地拿起蓝色海螺吹了几声,发出沉闷声响。
海面静悄悄的,除了海风吹拂,海浪拍打礁石的声音,什么都没有。
他坐在石头上,望眼欲穿,近距离感受海的冰凉。
又一阵风刮过,他打个喷嚏,这才回过神来自己已经离开许久,他连忙回了庇护所,只见卫禹手里拿着个东西。
他仔细一看,发现是一张纸。
卫禹朝他挥挥手,他走上前去看,顿时呼吸一窒,因为这张纸是他写卫禹名字的纸。
卫禹指着“卫禹”对他闷声说:“星星,你可以记得我,也可以忘记我。”
宋谨星瞳孔骤然一缩,心中涌上一股酸涩难言的滋味来。
卫禹并没注意到,他将纸再翻转一面,原本空白的地方画着一个吃东西的简笔可爱小人,虽然粗糙丑陋,但宋谨星一眼就看出来那是自己。
虽然形不似,但神似。
宋谨星心中一片软和,重新拿出一张崭新的纸,然后拿起桌上的笔画出一个戴着面具穿着皮草裙,拿着鱼矛,个子高大的男人,旁边还跟着两只雕。
他觉得少了点什么,在旁边画上了自己,身边牵着一头羊和一只小鸭子。
停笔后,宋谨星看了一会,觉得不够,从箱子里翻出红笔来,在二人的中间画了一颗圆润的红桃爱心。
然后他看着纸上的圆满,满意笑了,然后把自己画的这张纸递给卫禹:“卫禹,送给你。你画的这张,归我。”
卫禹捏着纸张,怔愣许久,看着言笑晏晏的宋谨星,心中似有火在煎熬。
他不再忍耐,将两人手中的纸都放下,将人拉过来细细密密地亲吻。
宋谨星感受到了他的这份思念与不舍,他又何尝不是?他回抱住他,力道大到指尖泛白。
……
这天早上,宋谨星是被一阵铃声吵醒的,他接通电话,那边传来船家的声音:“小伙子,定位发来,明天过来接你。”
宋谨星默叹一声,挂断了电话,而卫禹正坐在一旁,眼底一片静默,他看起来一点也不意外。
卫禹陪着宋谨星去海边捡海螺和贝壳,将树屋装饰地叮当作响,宋谨星说:“像海的声音,那些海洋里的动物会被这种声音给吸引过来吗?”
卫禹摇摇头说:“我不知道。”
宋谨星却知道,不会。
他和卫禹在回来的路上发现了林子里有埋在地下的红薯,无声笑了,这红薯来得太不是时候了。
他还是蹲下身子,徒手挖了五六颗红薯,然后对卫禹说:“这里的宝贝果然够多。”
中午大吃了一顿烤地瓜,宋谨星还没从甜味里回过神来,又接到了船家的电话,对面传来焦急的声音:“小伙子,忘记跟你说了,这次我给你带错岛了,你去的好像不是什么海星岛,你给我定位我才能确定你在哪!”
宋谨星闻言浑身一震,这里不是海星岛,那是哪里?
他连忙拿出手机看地图,卫禹看着他手忙脚乱的样子,似乎察觉到什么,也凑过来看宋谨星的手机。
“潮汐岛?”
宋谨星看着这名字无比陌生的岛屿,半天没缓过劲儿来。
一想到他去了海星岛这辈子就遇不到卫禹这种可能性的时候,他觉得自己的呼吸变得急促。
“怎么了?”旁边传来熟悉的嗓音。
宋谨星没忍住扑进卫禹的怀里,身体微微颤抖着,他不确定道:“卫禹,卫禹……我们还会再见,对吗?”
这次卫禹没有回避,而是说:“星星,我们会见,会见的。”
宋谨星闻言猛然抬头,激动道:“这可是你说的,卫禹,你可不能食言!”
今晚的风似乎格外喧嚣,也不知是不是加了贝壳和海螺的缘故,宋谨星被那种壳子的碰撞声响吵得难以入眠。
他发现同样没睡的还有卫禹。
“太吵了?”他如是说。
“嗯。”宋谨星轻应一声,然后说,“我想出去走走。”
“我陪你。”
海风吹得衣摆飞舞,宋谨星说:“风太大了。”
两人在海边升起一个火堆,烟气被吹得到处飞,他们静静依偎在一块,享受着这片刻的宁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