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看见卫禹早就将碗里的勺子咬住,然后将勺子上的白肉吃了个干净。
“……”
“好吃吗?”宋谨星按下抽动的嘴角,不动声色拿走椰子里面的勺子。
卫禹摇摇头如实说:“没有味道。”
“没有味道你吃那么多?”宋谨星觉得自己真是摸不清这个野人的想法。
在他看来,食物充足的情况下,没必要委屈自己吃不好吃的东西。
宋谨星拿出糖,在椰肉上撒出一点,再搅拌均匀,吃起来甜滋滋的,比刚才有味多了。
可以当个零嘴。
这时候卫禹又凑过来,宋谨星这次学精了,半点没给他碰自己勺子的机会。
重新拿了一个他手工制作的木勺递给他,卫禹接过的时候眼中闪过一丝失落。
宋谨星将大米泡了一个小时,把芋头切成块。最后逐一将椰丝,米和芋头放进一只椰子里,再盖紧盖子。
剩下两只椰子分别放入一条大鱼,再放入椰丝和椰子汁,再把盖子按进去。
突然,他听见旁边传来一阵脆响,他立马转头去看,只见卫禹有些手足无措地站在他床的旁边,而他的床边缘凹下去……塌了。
塌了???
卫禹的凳子在他捕鱼的时候已经阵亡裂成两半,而现在他的床又裂了。
“对不起。”卫禹的语气太过真挚和无辜,宋谨星无论如何也生不起气来。
“我给你做一个。”接着卫禹认真道。
“今天来不及了……我晚上要躺地板了。”宋谨星有气无力,心如死灰道。
“来我家吧,我的床给你睡。”卫禹顿了顿,又补充道,“比这个结实。”
宋谨星呼出一口气,按下心中不快,只当他是在安慰自己。
天色渐黑,庇护所的火焰轰然炸起,宋谨星轻轻朝火堆里投入三个椰子,火舌舔过他的手,他被烫得呼呼吹手,再摸摸自己的耳垂。
后背撞上了卫禹,他看也没看下意识一躲,正好避开了卫禹伸过来的手。
“过来坐吧。”
卫禹自然而然摘下面具,此时他面前有块布,其实他早就习惯了以天为盖,以地为席,但这布是宋谨星给他的,他不舍得拒绝。
火堆里的棕色物体逐渐变得碳黑,宋谨星掐着时间,时不时看一眼手机,等倒计时结束的时候,立马浇过几盆水,把火灭了个干净。
“如果不及时灭火,会吃到烧焦的食物,即使隔着椰子容器也避免不了。”他向卫禹解释着。
过了一会,他俯下身试探性碰了碰椰子,发现没有刚才那么烫了。
他用杂草隔热,将这三只被烤得碳黑的椰子放在桌上,开的时候还有些费劲,打开的一瞬间,一股椰香瞬间扑鼻。
只要到吃东西的时候,就是卫禹离宋谨星最远的时候。卫禹看了宋谨星面前的摄像头一眼,心里忽然升起一股破坏欲。
宋谨星吃东西的时候有些慢,至少比起卫禹,那是慢了许多倍。
卫禹先是看了一眼那冰冷的机器,发现它似乎是关着的,他这才走过去。
“怎么样?”
宋谨星吃下一口芋头椰子饭,含糊不清地问他。
“只要是你做的我都喜欢。”
他这话差点没把宋谨星给噎住,他咳嗽好几声,才把嘴里食物给咽下去,那股甘甜味也给咽了下去。
什么叫他做的他都喜欢?
这话说得着实……着实让宋谨星耳尖有些发烫,他说:“卫禹,你别这样。”
站在卫禹的角度能很清楚地看见宋谨星有些红的耳朵,他的眸色一暗,刚想说什么,宋谨星却忽然站起来:“我去喝口水。”
卫禹立马把水递过去,宋谨星一愣,这才发现他的水在他手上:“你拿我水做什么?”
“口渴。”
话说得这么正气凛然,倒显得他小气了,宋谨星颇有些哭笑不得,然后说:“卫禹,我介意别人碰我的东西,你喝我的水,不就是……不就是……”
间接接吻吗?
这几个字他实在不好意思说出口。
“是什么?”卫禹追问。
宋谨星欲言又止:“没什么。”
他重新煮了一锅水,看到屋子里还堆着两个蜜瓜,现在晚饭已经录过了,他吃几块蜜瓜,不是什么问题。
他迅速洗了一个蜜瓜,对半切开,掏出里面的籽,再切成几小块。
他自然而然招呼着卫禹过来吃。二人吃完蜜瓜,水温下去不少,他灌了好几口水,嘴里还残存着蜜瓜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