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谨星见他怔愣的反应,深深叹口气。
他轻声对他说:“抱歉。”
“为什么道歉?”
宋谨星沉默良久才鼓足勇气看向卫禹,然后对他说:“不是你的问题……我这么跟你说,不知道你能不能理解,我喜欢男人。”
说完,他观察一下对方的反应,对方似乎很平静,没有厌恶。
卫禹:“所以?”
宋谨星下意识松口气,然后继续说:“所以你的一举一动,对我来说都是一种困扰。”
卫禹似有不解:“我不明白。”
“我们保持距离吧。”宋谨星说得很认真,他觉得自己完全没法心安理得地跟对方这样毫无边界地接触。
这对毫无所觉的卫禹来说并不公平,他也很厌恶这样暗戳戳意淫别人的自己,如果他有家室,如果他喜欢女人,如果他本来就讨厌自己……
宋谨星只要想到其中一种可能是真实的,他就无法忍受。
对卫禹说这些话,他已经做好了被对方讨厌的准备,他继续道:“我半个月之后就会离开这座岛,回归我自己的正常生活。
你要是觉得恶心,你可以远离我,我也不会妨碍你。但是在我离开之前,或是离开以后,我都会把你当作朋友看待。”
卫禹似乎完全没有想到对方会说这样的话,他皱着眉若有所思了许久才说了个“好”字。
回到庇护所的宋谨星看着水桶里躺着卫禹钓到的鱼。
再他回想刚才他看他的眼神,他只能看见平静,对方对自己,没有厌恶,甚至于没有任何情绪。
想到这,他心中的失落更甚。
而另一边的卫禹,坐在石头上思索许久才回味过来,他立刻站起身,却被突然出现的两只雕拦住去路,他的眸色暗了下去。
……
自这天早上起,他已经一整天没有见到那个野人了。他收紧鱼线,一条银鱼在空中约起,然后被丢在水桶里,发出噼啪声响。
“是石斑鱼。”他语气恹恹地介绍着,颇有些心不在焉。
果然被讨厌了,就这样也好。
这几天,宋谨星的陷阱虽然没有什么收获,但钓鱼还算顺利,他还在海边捡了几只大海贝,吃更是不用愁了。
他在附近找木材,准备加固自己的庇护所,给小屋做屋檐,再给树屋准备材料。
他在一片林子里发现了许多像是刚弄倒的树,他将木头处理成可携带的板块再搬回庇护所里。
他先将床附近的墙壁用木板支撑起来,再往上搭房顶和屋檐,再将屋檐延伸到养殖场上面。
种植区的白菜和生菜已经长出了形状,再过四五天就能当下饭菜了。
就在他准备做小木屋的时候,卫禹突然出现在他的庇护所里。
当卫禹看见他的时候,完全没反应过来,以为自己看错了。
卫禹对他说:“跟我来。”
宋谨星不明所以,还是跟着去了,却看到了岸边停着的一艘小船,宋谨星沉默了。
卫禹说:“送你。”
他已经讨厌自己讨厌到要把自己送离这座岛了吗?
他还是没忍住问:“卫禹,你就这么不想见到我?”
他消失的这几天,不会都在造这艘船吧?宋谨星越想,心里越寒。
“离开。”
宋谨星看向卫禹,后者的神色严肃,布满寒光的眸子深深刺痛了他。
他撇开头不去看他和他的船,然后抿唇道:“我半个月之后会叫人送我,不用你的船。”
卫禹抓住了关键:“谁?”
“你不用知道。”宋谨星气息微压。
卫禹沉默一会,然后突然拉起宋谨星的手,他下意识看了一眼他手上的伤口,眼神轻微到宋谨星根本看不清,见他伤口痊愈后不由分说地拉着他往外走。
宋谨星被这么拽着很是不适,他挣扎不断,到外面的时候才发现又涨潮了,他看着近在咫尺的海面,愣住了。
海风的腥咸中,卫禹低沉的声音缓缓传来:“海不会停。”
宋谨星慢慢回过神来,见他如此严肃,不由信了几分,他问:“你怎么知道它不会停?”
卫禹只是说:“说不定哪天就会沉,你走。”
宋谨星突然想到这片海域的地质的确不稳定,而后反应过来,卫禹是在关心他,怕他跟着这座岛一起沉下去?
今天才对他来这么一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