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也是。”陆栖梧难得的在他面前袒露心思,忽而又想起什么,“所以你早便知晓我来这了,怪不得清华不干涉我。”
萧沐阳依旧低笑:“你若不担心朕,怎么会心甘情愿而来。”
陆栖梧只感叹这人狐狸心思,真真是把她算计进去,还好他一心只为她,不敢想若是他算计她,她恐怕被吃得连骨头都不剩。
“那北州王到底有没有谋反之意?”陆栖梧忽而又想起来,从他臂弯里抬起头问道。
“没有。”萧沐阳也不拐弯抹角,怕她担心,痛快的将话撩出来,让她把心放进肚子里。
“你找到陆栖桐了吗?”陆栖梧又问,像个问不完问题的孩子。
“还没。”他的拇指轻轻摩挲着她的手背,将她的手握在手心里,轻轻抚摸。
陆栖梧疑惑看他:“那你还这么悠闲,不去找?”
“朗月去打听了。”他闭上眼,鼻尖轻轻蹭着她的,感受着她柔嫩鼻尖传来的触感,像小猫在心里一下一下的挠痒,令人心动。
“不问问我吗?说不定我知晓她在哪呢?”陆栖梧笑得狡黠。
萧沐阳缓缓睁开眼,挑眉望她,微微张着唇溢出一丝喘息。
“萧沐阳。”陆栖梧感受到他某处的变化,掐了他一把,“聊正事呢。”
他欺身而上:“你就是正事。”
陆栖梧实在无法拒绝,每次都沉沦在他的诱惑勾引中,不禁觉得自己没出息,如此迷恋萧沐阳的身子。
好在虽然萧沐阳动作不停,却也在她破碎的声音中听进去了线索,陆栖桐幼时曾掉过河里,险些溺死,所以自幼怕水,若她来北州,必定也会找一处不临河的住处。
而北州城四面环河,唯一不临河的,只有游园巷,那里鱼龙混杂,也不好抓人。
萧沐阳直接吩咐朗月:“将游园巷封了。”
陆栖梧拦住他:“你这样她就算死都不会交出证据,反而会引起百姓恐慌。”
萧沐阳点了点头,对朗月道:“你命人悄悄探查。”
陆栖梧眨了眨眼:“我从前在游园巷住过些时日,不若我再去乔装打扮待些时日。”
萧沐阳眸子微眯:“你去那作何了?”
那里鱼龙混杂,青楼酒肆皆有,还有南风馆,萧沐阳虽不了解,却也听闻过。
陆栖梧无奈扶额,现在是吃没来由的醋的时候吗,但见他皱着的眉头,还是耐着性子解释:“从前帮萧砚卿杀人的时候来过。”
他眸子中浓重的愁绪还是没有散开,陆栖梧轻轻拉了拉他的手:“哎呀,你也知道我从前是萧砚卿培养的杀手嘛。”
萧沐阳突然猛地将她紧拥在怀里:“在朕身边,没人可以逼迫你做你不愿意做的事。”
一旁的朗月清华哪里敢看,悄悄别开了眼。
陆栖梧这才明白,原来他不是拈酸吃醋,而是心疼她,他这摸样,倒像是他自己受委屈了。
陆栖梧轻轻拍他的背:“嗯,我在你身边从未做过不愿做的事。”
萧沐阳不让她去,她偏要去,笑着说服萧沐阳:“在那里的那段时日我很开心,街坊四邻都待我很好。”
萧沐阳拗不过她,只得由着她,不过却偏要跟着她:“你能乔装打扮,朕就不能了?”
陆栖梧将人上下打量一番,这大高个,还带着一副生人勿近的气势,哪个寻常百姓敢信他是个普通人,她本就够扎眼了,再带上他,恐怕十里八村忽视不了他们的存在。
不带着萧沐阳,萧沐阳便也不让她去,只得带着他,陆栖梧特意嘱咐他:“你少说话。”
小小的宅院锁着铜锁,三年前她在这买的,走的时候也没舍得卖,托街坊照料者,不过也未留下银钱,想来不会有人上心,陆栖梧买了把斧头将那门锁打落。
“你们是何人?”身后老妪声音突然响起。
陆栖梧转身,便见一花白头发的老婆婆端着竹筐:“何婆婆。”
老妪大喜过望:“是阿梧姑娘啊,你回来了。”
陆栖梧点点头,没想到三年过去了,何婆婆还记得她。
何婆婆热络地上前握住她的手:“当日你走得急,说是投奔未婚夫婿,如今可成婚了?”
“嗯。”陆栖点头,看向萧沐阳。
老婆婆又上前打量着萧沐阳:“不错,你这夫婿,生得俊美,确实配你。”
陆栖梧不好意思地笑笑,却被何婆婆拉着进了院里,院里虽破旧,却干净:“街坊一直帮你打扫,想着你孤苦无依的,万一夫婿对不住你,回来还有个归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