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门两个背篓一个篮子,一个背篓装满了毛栗球,毛栗子球很占地方,竹篮子里装了小糖罐和几朵菌子菌子,只有装黄精的背篓还有空隙装,但黄精容易压坏,陆丰年便将黄精先倒出来放在枯叶上,先将皂角放底下,再将黄精放最上面。
下山路上,三个人都收获满满。林枝的背篓里是板栗球,倒是不重,只是要小心,就怕一颠簸毛栗球滚出来扎到她脖子,陆丰年找了一叠大的树叶给她垫在脖子上,他背篓里大一些,里面皂角和黄精,重许多,陆初一提着篮子。
肩上虽然负重,脚步却比上山时更踏实。
不知不觉太阳都落山了,当真是山中无日月,夕阳余晖将他们的影子拉得很长,交织在林间小径上。
山下村落袅袅炊烟已经升起,林枝走在中间,看着陆初一的背影,听着陆初一兴奋地说着明天还要继续一起上山摘小糖罐,今天的重点都在挖黄精,小糖罐看到许多都没有摘,陆丰年低沉的回答被山风吹得有些散,却莫名让人觉得安心。
今天不早了,想来陆丰年也来不及去镇上,林枝想着正好回去多一个人剥毛栗,今晚的板栗炖鸡,想必格外香。
回到小院子里,大丫他们已经在煮熟悉的野菜粥,蒸山药。
山药林枝倒是还能接受,但每天顿顿都吃野菜粥,林枝着实吃得烧心,便将板栗球都倒出来。
“你们将毛栗从毛栗球里剥出来。”林枝安排陆丰年和陆初一剥带刺的毛球。
“大丫,你和二丫帮我烧火打下手。今天我要给你们做个好菜。”
“二婶婶,我都做了野菜粥,蒸了山药,还不够吃吗?大丫一脸迷茫,这样的日子不知道比之前每顿喝点野菜糙米汤好多了。
“前日里不是还剩下半只鸡,再放坏了可惜,今天正好山里捡了不少板栗,我要做板栗炖鸡。”林枝捡了一大碗板栗,先递给陆丰年,“你先用柴刀再板栗上开个十字刀。”
林枝演示了一遍给陆丰年看,陆初一也看到,立马表示自己也学会了。
“多个人手那正好,你们两先将这板栗开口,再去弄那些每剥出来的。”林枝放心将任务交给兄弟二人,自己则去厨房忙。
林枝掀开放鸡肉的锅盖,才看到那半碗鸡油和昨天买的半斤肥肉也还没处理,她一拍脑门,“整体忙着上山都忘记了,都忘记熬油了。”
“孩子们,咱们今儿先熬猪油。”
“那是不是猪油渣吃啦?”二妞高兴得差点跳起来,满脸期待。
“小馋猫,自然是有的。等会熬出来就吃。”林枝先将肥肉洗了,直接切成片,又切了一片生姜,倒了一口冷水,一起倒进干净的铁锅。
大丫烧着火,铁锅里开始冒烟,不一会就听到肥肉烙在热铁锅上“滋滋”响,肉香开始散发。
拿起锅铲搅拌几下,不停地翻转,很快肥肉便开始淅出亮晶晶的油,空气里已经满是油脂和肉香。
就连堂屋给板栗开口的兄弟两都忍不住多吸了吸鼻子。
“二哥,我怎么闻到了猪油渣的香气。”陆初一深吸了好几下,确定是猪油香,这才不确定看向二哥,“我想起来了,昨天是买了半斤肥肉的,不过刚刚二嫂不是说要炖鸡吗?咱家什么家庭啊,该不会二嫂打算今天一顿还要吃两顿肉吧!咱家过年也只吃一碗肉呢,二嫂是打算不过了?”
“好好干活,少废话,你二嫂做什么你吃什么就得了。”别说老三一个孩子受不住,他一个大男人闻到这香味都有些忍不住咽口水。
虽然他能天天吃野菜糊糊,在山里吃野果,可谁能不馋肉呢!
林枝做都做了,那便都吃吧!孩子们也馋了许久,就当改善下生活,大不了他以后进山多转转,多打猎,不打猎的时候多出去上工挣钱。
“啧~二哥,你现简直是有了媳妇忘了兄弟。二嫂这样做饭,若是落在别家,早就要被骂不会过日子了。”陆初一觉得没眼看自家哥哥一副妻奴相,一点没有往日的严肃与原则。
“你二嫂愿意做肉给一家人吃,你就偷着乐吧!几辈子修来的福气。若她是她继母那种苛待孩子的人,你怕是哭都没地儿去哭。”陆丰年敲了陆初一脑袋一下,“好好管管你这张嘴,别整天口无遮拦的,也就你二嫂大度不跟你计较。咱家留人家不是让人家来跟着受苦受难的,能吃好点为何要苦自己。”
“知道了。”陆初一点点头,赞同二哥的看法,“其实二嫂人真的挺好的。若不是她娘家逼她至此,她怕是不会甘心留在咱家。算起来还是咱家占便宜。”
“知道就好。”陆丰年看了一眼灶房里林枝忙碌的身影,三个孩子坐在灶洞前伸着脑袋张望着锅里,他顿时觉得心里前所未有的宁静安心,眉头舒展,他何尝不是幸运,林枝的到来让这个家更像家了,孩子们也有了生气,家里热闹且有烟火气。
林枝肉切得薄,且并未去皮,灶头里火倒是刚刚好,不一会肉开始泛黄,直至锅里温度越来越高,很快,肉变成焦黄,林枝赶紧将煸干的肉捞起来,“初一,陆丰年,你们快过来尝尝油渣。”
陆初一放下刀就往灶房跑得飞快,陆丰年脚步缓慢紧随其后,声音倒是应得响亮,“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