黄雀闷哼一声,倒摔出数步。
萧玦毫不恋战,立即转身奔向崖边。
此时墨尘等人已聚至树下。林砚率先攀上高枝,回头急道:“快上来!我先跳过去再接应你们!”
她立在颤动的枝头,深吸一口气,纵身飞跃——衣袂迎风扬起,身影在空中划出一道惊险而优美的弧线,最终稳稳落于对面崖边,虽踉跄了几步,却毫发无伤。
“快!”她立即转身喊道。
墨尘毫不犹豫跃上枝头,借力一跃。
林砚探身牢牢抓住他的手腕,将他拉上崖来。青竹与车夫紧随其后,也相继成功跃过。
就在此时,萧玦也已冲到树下。
而黄雀带着蒙面杀手,也再度追了上来!
“萧世子,留下命来!”黄雀怒吼着扑至,匕首直刺萧玦后心!
萧玦却不回头,全力一跃凌空掠向对岸。
林砚急忙探手欲接,竟只差半寸未能够着!
千钧一发之际,萧玦猛地抓住了仍在轻颤的树枝,整个人悬吊在深渊之上。黄雀见状立刻抢上前,举匕便要向树枝砍去——
“不要!”林砚惊喊,抓起脚边一块山石便向他掷去!
石块正中黄雀肩头,他痛呼一声匕首脱手。
萧玦趁势用力翻上树枝,再次跃起,终于安然落至对岸。
“该死……!”
黄雀捂着伤肩,眼睁睁看着几人迅速消失在崖后的山林中,气得浑身发抖,却终究无计可施。
断魂岭深渊阻隔,两侧峭壁如削,他的人再无法追击,唯有徒留原地,怒吼声响彻整座山谷。
眼看着那些追兵的身影逐渐消失在视野中,萧玦一行人奋力攀上对面的悬崖,终于彻底摆脱了黄雀的追击。
他们瘫坐在悬崖边上,胸膛剧烈起伏,大口喘息着,每个人的身上都带着或多或少的伤口,剧烈的疼痛阵阵袭来,但他们的脸上却不约而同地露出了劫后余生的欣慰笑容。
墨尘望着身旁的萧玦、林砚、青竹和那位沉默的车夫,眼中充满了由衷的感激之情。他声音有些沙哑地说道:“今日若不是诸位拼死相救,墨尘恐怕真的要葬身在这断魂岭了。这份恩情,墨某没齿难忘。”
萧玦抹去额角的血迹,神色坚毅地回应:“墨尘,不必言谢。既然同行,便是同伴,互相扶持是应当的。”
他话锋一转,语气不由凝重起来:“眼下我们虽然暂时摆脱了黄雀的追击,但玄影的人必定在前方的关卡设下了埋伏。我们必须加快速度,赶在他们布防完成前突破拦截。”
林砚闻言立即站起身,拍了拍衣角的尘土,点头附和:“世子说得对。我们得抓紧时间,争取在天黑前赶到下一个城镇。大家需要好好处理伤口,补充体力,然后再继续赶路。”
众人纷纷起身,仔细整理着破损的衣物,检查随身的武器。尽管身体疲惫不堪,伤口还在隐隐作痛,但每个人的眼神中都闪烁着坚定的光芒。
他们深知前路依然危机四伏,充满了未知的挑战,然而没有人退缩。为了挫败玄字门的阴谋,守护大靖王朝的和平安宁,也为了追寻心中的真相与正义,他们必须勇往直前,坚持到底。
历经数日的风尘仆仆与艰难跋涉,萧玦一行人终于风尘仆仆地抵达了京城。
京城的繁华一如往昔,街道上依旧车水马龙、熙熙攘攘,商贩叫卖声、行人谈笑声不绝于耳,一派盛世气象。然而,心思缜密的林砚却敏锐地察觉到,这繁华的表象之下,隐隐流动着一股不同寻常的紧张气息。
她注意到,街面巡逻的士兵数量明显比往日增多,他们个个神情肃穆、目光警惕,仿佛随时准备应对突发状况。更令她警惕的是,人群中偶尔闪现一些行踪诡秘、眼神闪烁之人,他们或假作闲逛、或藏身暗处,似乎在密切监视着街道上的一举一动。
“看来,京城如今的局势,比我们离京之前所预想的还要严峻复杂,”萧玦注视着街面异状,眉头不由得紧紧蹙起,语气低沉地说道,“玄字门的势力恐怕早已悄然渗透进京城,暗中布下了天罗地网,就等着我们自投罗网。接下来的每一步,我们都必须慎之又慎,绝不能有丝毫大意。”
林砚神色凝重地点头应道:“确实如此。依我之见,我们应当先返回靖安侯府,将江南之行的详细情况以及玄字门的阴谋尽快禀报侯爷与夫人,之后再设法联络大理寺与顺天府的相关官员,共同商议应对之策。此外,周老先生手中的那份符文线索至关重要,我们也需尽快寻访他的下落,尽早破解其中玄机。”
“正该如此,”萧玦微微颔首,随即转头吩咐侍从,“青竹,你先行一步,仔细探查侯府四周是否埋伏有可疑之人,务必确保万无一失。”
“遵命,世子。”青竹肃然应声,随即身形一闪,迅速融入了人流之中,朝着靖安侯府的方向疾步赶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