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眼神闪烁,脚步悄悄向后移动,企图趁乱逃脱。怎料林砚早已看穿他的意图,一个箭步上前,右腿如闪电般扫向他的膝盖后方。
蒙面人吃痛之下,膝盖一软,险些跪倒在地。他猛地回头,眼中射出怨毒的光芒,手中的匕首带着寒光直刺林砚面门。
林砚临危不乱,一个灵巧的侧身避开致命一击,同时右手如钳般扣住对方持刀的手腕,发力一拧。只听"咔嚓"一声脆响,蒙面人惨叫出声,匕首应声落地。
就在林砚准备将其彻底制服之时,蒙面人突然从怀中掏出一枚圆球状物体,猛地掷向地面。
“砰”的一声巨响,烟雾弹瞬间炸开,浓密的白色烟雾迅速弥漫开来,遮蔽了所有人的视线。
“小心!是烟雾弹!”林砚急声警告,但为时已晚。
待浓烟渐渐散去,蒙面人早已不见踪影。货船上的其他同伙也趁机纷纷跳入江中,仓皇逃窜。只剩下张捕头和几名捕快站在甲板上,面色铁青,神情懊恼。
"该死!竟让他跑了!"张捕头狠狠一拳砸在货船栏杆上,木屑纷飞,"都怪我考虑不周,没有提前布置好包围网!"
林砚凝望着波光粼粼的江面,只见一艘小舟正飞速驶向远方,很快便消失在视线中。
她虽然心中也有些遗憾,但仍保持镇定:"张捕头不必过于自责。这个蒙面人极其狡猾,显然早有准备。即便我们布下天罗地网,他恐怕也有其他脱身之法。"
萧玦点头附和:"确实如此。虽然主犯逃脱,但我们并非一无所获。至少确定了蒙面人就是玄字门成员,而且亲眼见到他带走了那个黑色包裹。更重要的是,我们还生擒了一名受伤的歹徒,或许能从他口中问出重要线索。"
众人转向货船角落,一个被萧玦刺伤肩膀的同伙正蜷缩在那里,浑身发抖,脸色惨白。
张捕头立即命人将俘虏牢牢捆绑,带到萧玦面前审问。
“说!你们到底是什么人?那个蒙面头目是谁?黑色包裹里装的是什么?玄字门到底在策划什么阴谋?”张捕头厉声喝问,目光如炬。
那名俘虏面色惶恐,嘴唇哆嗦着,却始终紧闭双唇,一言不发。
"不肯说是吗?"张捕头眼中闪过厉色,抬手就要用刑。
"且慢。"林砚及时制止,"张捕头,严刑逼供恐怕适得其反。让我来试试。"
她走到俘虏面前,语气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我知道玄字门规极严,背叛者下场凄惨。但你仔细想想,如今你已落入我们手中,你的同伙却弃你而去。若你执意不言,按大靖律法,杀人抢劫必判死罪。若你如实交代,我们不仅可以从轻发落,还能保护你的家人安危。"
俘虏的眼神明显动摇,林砚的话显然击中了他的软肋。
她继续晓之以理:“你不过是玄字门的底层人员,何必为了一个注定失败的阴谋白白送命?玄字门的所谓复辟大业,根本就是逆天而行,绝无成功可能。而且,即便你能活着回去继续为他们卖命,最终也难逃被灭口的厄运......”
“你们这样为玄字门卖命,最终也不会有好下场。与其白白送掉性命、沦为他人棋局中的牺牲品,不如将实情全盘托出。我们可以助你摆脱玄字门的操控,为你争取一条生路,给你重新开始的机会。”
那名同伙陷入长久的沉默,仿佛在内心激烈挣扎。
终于,他缓缓抬起头来,眼中闪过一抹决绝的光芒,声音虽低却异常坚定:“好……我说,我愿意把我知道的一切都说出来。”
众人顿时心头一喜,屏息凝神,聚精会神地等待他的叙述。
“我们确实是玄字门的成员,”那人语气沉重地说道,“那个蒙面人是我们的堂主,名叫玄影。黑色包裹中所藏的,乃是前朝的传国玉玺,以及能够调动千军万马的兵符。玄字门真正的计划,就是要利用这两件宝物,联合仍忠于前朝的旧部势力,起兵谋反,试图复辟前朝,推翻如今的大靖王朝。”
“竟是传国玉玺与兵符?”萧玦与林砚几乎同时出声,彼此对视,眼中尽是震惊与凝重。
他们深知,传国玉玺向来是王朝正统的象征,得之者可自称天命所归;而兵符更是调兵遣将、掌控军权的关键信物。倘若玄字门真的成功掌握这两样东西,再与前朝残余势力勾结,的确足以掀起一场席卷天下的叛乱,严重动摇大靖国的根基。
萧玦急忙追问:“玄影现在去了哪里?他打算将玉玺和兵符交给什么人?”
“玄影已动身前往江南,”那名同伙答道,“他要把玉玺和兵符亲自交到玄字门门主手中。门主目前正在江南某一秘密据点暗中活动,召集前朝旧部,密谋起兵之事。”
林砚紧接着问道:“玄字门门主究竟是谁?那个秘密据点的具体位置在何处?”
“我也不清楚,”同伙摇了摇头,面露无奈,“我只是门中一名低阶成员,地位卑微,无从知晓门主的真实身份,更不了解据点所在。我只听闻,门主是个极其神秘的人物,不仅武功深不可测,智谋也远超常人。而且……他手中持有一枚青铜令牌,那是玄字门中最高权力的信物。”
“青铜令牌!”林砚心头一震,脱口问道,“玄影身上的青铜碎片,是否就来自门主那枚令牌?”
“正是,”同伙确认道,“玄字门每位堂主都持有一块青铜碎片,皆是从门主那枚青铜令牌上断裂所得。这既是身份象征,也是一种信物。唯有集齐所有碎片,才能召唤玄字门全体成员,正式启动复辟大计。”
林砚与萧玦再度对视,彼此眼中都浮现出前所未有的惊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