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以为他要说什么,解释他的木讷,说他会好好表现。可他什么都没说,呼吸均匀而轻柔地洒在她的后背上。
睡着了?
也是,她和丰凌瑾一起登的船。他应该也是有要事去办吧?后来还和血月会打斗了一番,带着她跑了这么久。对了,血月会,这个神秘的组织竟如此可怕,敢在商船上当中杀人。好在她拿到了消息,明天一早一定要联系掌书记好好部署一番,母后那里也要着人去交代一番,让她知道自己在宫外好好的……
燕笙乱七八糟想了很多。
丰凌瑾却在这时又接近了她一些。他的身体没有动,只是将脑袋轻轻贴在了燕笙后脑处,再次叫了一声:“公主。”
这一声低低的,并不像女子那样柔情婉转,燕笙却听出了祈求的味道。
宛如一滴水滴在水面。
不知为何,这一声让燕笙极其心动。
她素来吃软不吃硬。陈羽华之前就时常在她面前伏低做小,她即便对他或者陈家族人的做派不满意,也时常会动恻隐之心,多加忍耐。
后来,知道了他和韦蝉衣的事后,便认清他的假面,将过往的一切视作错误。
她已经许久没有这样的感觉了。
丰凌瑾,会欺骗她吗?
燕笙转过头,面对着丰凌瑾。后者有些惊讶:“你不是……”
睡着了吗?
后半句被燕笙堵在嘴里。她的吻长驱直入,大胆得让他不由得退缩。两军交战,如果他做出这样的应对,溃兵而逃是必然的,即便慈父如丰承,也会严厉地训斥他。
好在对方似乎是一个极有耐心的对手,她不想要速战速决,迅速拿下他的主将,结束这一场争斗。她先是把他逼到退伍可退的角落,再慢慢挑衅他,激起他的怒气,让他这样一个学艺不精的小将有出剑的机会。
他将剑锋对准了她,她毫不怯场,三下两下,灵活得如同游鱼,让他同困兽一般,待在原地,不知如何应对,只能步步退缩,失去自己的阵地。
燕笙发现丰凌瑾是个悟性极高的徒弟,她用过的招数,他能够很快地还给自己。同时他出手强硬却时常留有余地,并不都是莽撞,他知道什么时候该停、什么时候该转、什么时候给她留下动作的空间。
而且他的手一直紧紧地握着她的双臂,并没有多余的动作。
这一点让她很满意。
她喜欢掌握主动权,有时候多一点力气也没关系,只要始终让她主导就好,她发现对方比起陈羽华多出来这一身蛮力不是一种威胁,反而还增加了更多趣味。
燕笙眼珠子亮亮的,骑到了他身上。
“……”丰凌瑾想说话。燕笙却再次堵住了他的嘴。她的手不再揪着他的衣襟,而是伸向了其他地方,处处点火。
身下人因为忍耐做出的轻微反应让她欲罢不能。
这一场在两个人之间烧起的火比药物更让人激情充沛。
很快,燕笙力竭了,处于上位者的位置失去了趣味,她将先发权让给了丰凌瑾。
他很听话,即便在支起上身后,留给她的重量依然很有存在感,她也可以在相贴中感受到他极具起伏的身体线条,不失一种隐隐的享受。
一轮交战过后,她让对方暂时离开。
燕笙看着他的眼睛说:“做吧。”
她是极为诚恳的邀请,不带丝毫傲慢,以丰凌瑾的家世不必特地为了什么来取悦她的。她提议的是一次平等的合作,双方都能得到好处。
可是丰凌瑾却像是听到什么极为可怕的话一般,原本的沉迷的表情急剧变色,像是一下息就要为国出征,大义凛然地说:“不可!”
燕笙的笑意也退去了,一瞬间变得面无表情,道:“什么意思。”
丰凌瑾二话不说就从她身上下来,在床榻上下跪道:“微臣不敢冒犯殿下!”
她不是被人骗了吧?燕笙露出一丝冷笑:“你知道你什么时候冒犯了我么?现在。”
丰凌瑾一时不能理解燕笙的意思,只能自说自话:“微臣和公主尚未订婚,不能做出如此大不敬之举!”
原来他是这个意思,燕笙的表情缓和了一些,淡然道:“婚约不是一时能够定下来的,事急从权,你不必觉得冒犯本宫。”
可丰凌瑾还是道:“请公主三思!”
今晚是他此生遇到的最大诱惑,假如他和燕笙已经订婚或是二人已经拜了天地,他可能都会控制不住自己。但不能是现在,燕笙贵为一国公主,他二人又还未有婚约,怎可做出越礼之举?
他的沉默在燕笙眼里却是一种抗拒,甚而转变为一种轻视。
燕笙的耐心越来越少,她都已经说到这份上了,他还摆出这副姿态来做什么,莫非是故意引诱她失态,还是嫌弃她嫁过别人?
燕笙越想越气,伸出脚,一脚把他踢了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