聂筱浅的心虚在狗妖的吹捧下消失的无影无踪,他的虚荣心膨胀起来,又说了很多阿巧是如何如何喜欢自己,是怎样抚摸着他的脸,含情脉脉的同自己说情话之类的。
周围妖怪都没有任何异议,因为聂筱浅本身就长得好看,是一种无可挑剔的好看,同为妖族的他们都忍不住惊叹一下,而人类又是一种非常注重皮相的生物,他们又无法一眼就看出皮囊下的是什么妖魔鬼怪。
“看来,你的任务很快就可以完成了。”来者是一只狼妖,他轻蔑的看着聂筱浅,“只知道用皮相来达成自己的目的,你可是妖啊,怎么这般没出息。”
聂筱浅冷笑一下,“我也不想的,可是阿巧见了我这张脸,就被迷地五迷三道,我也实在是没办法。”
狼妖剑眉星目,他冷笑了几下,刚想要开口反驳他几句,突然,他止住了嘴。
地面以一种非常微弱的频率震颤着,偶尔还能看到瓷砖的缝隙中,伸出的大树的根系,上面还沾着泥土。
这个世界,就是靠一颗大树才撑起来的,树的根系牢牢地扎进泥土当中,吸取着足够多的养分,而他的枝干,则高高地向上延伸,他长在悬崖峭壁之处,人迹罕至的地方,可是却凭借着他的身体,天然创造出了一个世外桃源。
当然,这个世外桃源存在的前提是,他得有足够的养分,泥土中的不够,普通肥料也不行,他需要更多,更丰富,也更有营养的东西。
不多时,一个漂亮的女人便出现在了最高处的黄花木椅子上,她穿着一身红衣,眼睛被眼线拉得很长,皮肤虽然还是光滑细腻的,可是眼神中却透露出一种沧桑,像是经历过了许多事情,见了许多人后的波澜不惊。
那些妖怪对这个叫做姥姥的女人很尊重,见到她的第一眼,他们便不约而同地安静下来。
姥姥对眼前的一切都兴致缺缺,地下埋着她的根系,密密麻麻的向外延伸,她已经经历了很漫长的岁月了,什么都见过,什么都见怪不怪。
她所想要的,想看到的,都可以通过地下的根系得知。
“那个叫阿巧的姑娘怎么样了?”
狼妖抢先一步回答,“刚才我们还在讨论她呢,听说,她对聂筱浅迷的死去活来,简直愿意把一颗心都奉上来,相信不需要多少时间,聂筱浅就可以收割她的灵魂了。”
姥姥来了点精神,她似笑非笑地看了聂筱浅一眼,只一眼,聂筱浅就有了一种被看透的感觉,“是吗?真的假的。”
聂筱浅低头,以表示自己的驯服,顺便避开同她对视的目光,“真的,她喜欢我的脸,自然也喜欢我,人类就是这样肤浅的生物,容易被色相所迷惑。”
姥姥笑笑,“你不用骗我的,我虽然走不了,但是我什么都知道,至少在这片区域内,我什么都知道,我甚至可以用那个姑娘的视线去看待你。”
“她看你的时候,面前是蒙着一层雾的,连你的五官都看不清,你说,她是怎样看清你的色相的?”
聂筱浅开始卡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