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最荒唐的事，在那么短短的一瞬间，阿巧还真的想要答应下来，她的脑袋疼的厉害，几乎快要炸开，素娘心不甘情不愿地咬着嘴唇，“为什么，我看你也不是没有动摇，他真的是一个极好的人，长得没话说，和我有九分相似，他绝不会亏待你的，他平日里经商，也喜欢到处走走，你可以跟着他，阿巧，我知道你总是被困在大山里，从未出去过，你也想出去，只要你点个头，应了我……”

阿巧还是摇头。

素娘急切地趴在阿巧的膝盖上，道，“算我求你就好吗？我哥哥明日要回来，你见一面，就一面好吗？”

阿巧迟钝地点了点头，又生硬地转移话题，“素娘，你不是说了，你有很多的桂花油吗？我还没用过这些玩意，能不能让我见见世面。”

“好，我陪我去我房间里看看吧！都在房间里摆着呢。”素娘非常自然地挽起阿巧的手臂，“阿巧，我还是第一次如此喜欢一个人，你可千万不要辜负了我。”

素娘的体温比很多人都要低，挽着阿巧隔壁的时候，她误以为自己握着一块冰，被冷得吓了一跳，素娘温温柔柔的解释，“冷是吗？我天生就是这样的，打从娘胎里就带出来的毛病，体温比正常人要低一些，也格外怕冷，我去问了大夫，大夫只是说我气血不足，给我开了一些补气血的药，苦的要命，但毕竟也是开了，我也有一搭没一搭地喝着。”

阿巧听完后，将素娘的手牢牢地包在自己的手中，哈了口热气，“我替你暖暖，我之前用过汤婆子，可好用了，一晚上还是热的，第二天早上起来，里面的水还能用来洗漱。”

素娘微笑，“阿巧，你可真是个好姑娘，和其他人都不大一样，别人见了这破天的富贵，都忍不住往上凑，也就只有你……还惦记着什么破桂花油。”

阿巧的手真暖和，她微微侧着脸，热气喷在他的手中，他突然很想抱抱阿巧，然后跪下来，许诺给她这世界上最好的东西，换得她松口，心甘情愿地陪他留在这个梦境。

素娘看着阿巧，却从来没想过，一个人竟能顺眼成这样，简直让人恨不得抱入怀中，含在唇舌之间，他也活了很久很久了，为了生计，或许也是为了玩乐，他同很多人接触过，以各种各样的身份，男的女的都有，他见的那些人本质上都是相同的，一点蝇头小利就可以轻易地撬动他们的心，区别无非只是一些人自以为是上等人，更会伪装，总是用欲拒还迎的姿态，来彰显他们和其他人不一样，有些人更加直白一些，但无论是谁，只要素娘加大筹码，他们总会松口。

他们自然会松口，因为他们的心已经替他们做出了选择，素娘只需要冷眼旁观就够了，总之，事情的发展一直被紧紧捏住他的手里。

可是阿巧呢？她会怎么做？会答应自己的请求吗？

素娘忍不住开口询问，非常突兀，“阿巧，你愿不愿意永远陪着我，我会对你好的。”

阿巧用奇怪的眼神看着他，“为什么总是要我留下呢？我很能吃，一顿得吃两碗白米饭，而且我只会种地捡蘑菇挖野菜，留着我对你并没有好处。”

素娘道：“可是我见了你就很开心。”

“我也是。”阿巧的话让素娘的心悬在半空，“所以我们会是很好的朋友。”

素娘的心又悄悄地死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