素娘将自己形容的非常可怜,他挽着阿巧的手,摆出一副惯用的可怜模样,“连生病了都没人陪,就算是身怀千金又能怎样呢?无非就是一些生带不来,死带不走的东西。”
素娘剧烈咳嗽了两声。
阿巧搞不明白,素娘伤了的明明是腿,为什么面色苍白,还不断咳嗽,像是生了一场大病似的。
阿巧贴心递过手帕。
素娘顺势靠在阿巧的怀中,“或许是昨天淋了雨,洞穴里湿气又重,女孩子家家的就是这样,稍微一着凉,身体就容易不舒服。”
素娘攥着她的帕子,也没有想要还回去的意思,手指紧紧地攥着,可是嘴上却很客气的说着,“等我找个天气好的时候,把帕子洗了,再还你。”
阿巧受不了素娘这番磨磨唧唧的样子,“还什么?说到底也不算昂贵,直接给你吧,不用还了。”
素娘的神色有明显失落。
阿巧继续安慰她,“没事的,这块帕子我也不想要了,我用了很久。”
素娘的眼神立刻亮了起来,“好,等我身体好些了,我绣一张新的给你,我绣工很好,见过的手艺的人都夸我。”
阿巧似乎浸泡在了黏黏腻腻的蜂蜜当中,似乎是甜的,却又牢牢缠绕,她察觉到了异样,可是有说不出什么具体的所以然来。
阿巧下意识地拒绝,“不了,我平时也不爱用帕子。”
“不爱用,不爱用你为什么要随身携带呢?”素娘戳穿了她的谎言,“还是说,你只是嫌弃我?我自认为我们情分不同,也算是经历过生死的人,只是一张帕子而已。”
阿巧被蜂蜜缠住了耳鼻,眼睛,无法呼吸,她只能浑浑噩噩地应下,“那也好。”
“阿巧,我和你关系不同,我从未与人如此交好过,”素娘抚摸着阿巧的发,“不若这样吧,你同我去街边看看衣服,你这份衣服实在是有些素净,你穿红色最好看,显得你明艳漂亮。”
阿巧下意识想要拒绝,“不,不了吧,太破费了。”
素娘的小指缠着阿巧的头发丝把玩,“不破费,在你身上用多少都是应当的。”
他们去了一家装修华丽的店铺,素娘将银子拍在掌柜面前,让他把最好的布料,最新的款式全部拿出来,让阿巧一件一件换着穿。
阿巧穿习惯了粗布衣衫,习惯了紧窄的袖口,习惯了将头发编起,方便干活,哪怕沾了尘土也不碍事的,很好打理,她抚摸着衣服的布料,旁边的掌柜殷勤地介绍,“小姐好眼光,这件衣服的布料可是蚕丝,轻薄,柔软,得上万条蚕才能制成一件,如果算上损耗的话,那肯定还不止,因为产量少,平日里这件衣服都是被收起来的,只有贵客来了才拿出来,款式都是最新的,从京城那里传来的。”
阿巧突然问了一句没头没脑的话,“我种地的时候,能穿这件衣服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