聂筱浅最满意自己的便是自己的那副皮囊,皮肤光滑细腻,掐一把似乎就能化成一滩水,眼睛眉毛鼻子无一不精致好看,虽然他是一只狐狸的时候,那也是族群中数一数二的存在,但聂筱浅还是最喜欢以人的模样行动。
他才不想被燕赤霞抓住,然后变成毫无灵魂的皮草。
虽然阿巧身上流淌着非常香甜的血液,甜到他忍不住疯狂分泌唾液,但是来日方长,聂筱浅最后深深的看了一眼阿巧,转身逃离了这里,不过一眨眼的功夫,就彻底消失。
阿巧想要阻止他,可是却在关键时刻神情恍惚了一下,等她再次回过神来,再也没有找到聂筱浅的影子。
对了……她刚刚想要说什么来着?
外面的世界非常危险,尤其是天黑了,埋伏的野兽就开始伺机而动,为什么留存在这里的人越来越少呢?也和之前的传闻有关。
据说,深林中生活是一批野兽,它们最爱精壮男子的血肉,原本村庄里也曾生活着很多猎手,可是他们总会因为各种原因,死在那片深林里。
于是,各种传言不断发酵,有人说,那片深林中住着一条美女蛇,不断引诱着无知的闯入者,又有人说,那是仙人悟道的场所,闯入者与仙人下棋博弈,得了仙人的青眼,最后乘风而去,得到成仙。
但无论怎样,村庄就渐渐荒废下去。
阿巧也想搬走,可是她舍不得爹妈留下来的遗物,偌大的房子搬不走,可是里面一砖一瓦,外面的一草一木,都蕴藏着阿巧的回忆。
阿巧舍不得。
况且,她最知道什么叫做谣传,传来传去,真的也能变成假的,她想,或许只是那些猎户倒霉,一时失手,只要她足够小心,就能一直安全。
她的鼻尖还留着聂筱浅身上的香气,他人不算坏,只是娇气了一些,希望他不要遇到凶猛的野兽,能够平平安安的回到安全处。
阿巧掂了掂银子,叹气道,“算了算了,拿人钱财替人消灾的道理我还是懂的,就当我运气不好。”
阿巧又瞧了瞧外面的天气,已经开始起风了,天上压着一片沉沉的云,估摸着是会下雨,再起一些风,就算是没有传闻中的那些事,娇气的小公子估计自己就能把自己绊倒。
阿巧将那些银子收拾好,点起数目,放进房间的暗格中,燕赤霞还没有休息,听到了外面的动静后推门而出,他开口的第一句就是,“我闻到了你身上的狐骚味。”
阿巧也没往心里去,她急着去找聂筱浅,生怕他遭遇什么不测,“是吗?可能是我赶集的时候和屠夫聊了一会,他最近可能猎杀过狐狸,还说,要送我一条狐狸尾巴。”
阿巧随手拿起一把伞,冲进了深林中,只丢下一句,“如果我晚来了,不必等我,早些休息,我从小就在这里长大,没有人比我更了解这里。”
燕赤霞皱眉。
阿巧年轻,精力又好,是那些妖怪眼中最好的食物,她这样急匆匆地跑入深林,和一块小蛋糕主动跑入他人的餐盘中一样。
燕赤霞非常确定,在阿巧的身上闻到了狐妖的味道,不是普通的狐狸,而是一只狐妖,淡淡的味道却始终未曾消散……和自己预料的一样,阿巧被盯上了。
他思量了一会儿,拿上了自己的配剑,跟着阿巧的步子,走进了深林中。
深林中绕着一股子浓密的雾气,透着一股绵密的花香,过于浓了,浓烈的让人反胃。
阿巧觉得有些吓人。
她对这里的一草一木都很熟悉,几乎是闭着眼睛都能找到路的程度,她喊着聂筱浅的名字,希望能得到他的回应。
阿巧在救人,可也得顾着自己,夜深露重,最容易寒气入体,她想着,要是再找一刻钟,如果还是没能把人找到,她就回去,总而言之,该做的都做了,也不算白白拿了那些钱。
自从父母死后,他们教给阿巧那些为人处世的谦和道理,已经被阿巧抛在了脑后,唯独一点,她知道,拿了别人的钱就要为别人做事,不能欠别人的,无论是谁欠谁,那份亏欠便会成为一条绳索,将两者紧紧地捆绑在一起。
而阿巧,最讨厌那种束手束脚的感觉。
“这位公子,你可是在寻找什么人,如果有用的上奴家的地方,奴家乐意为你效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