幽无咎自从十五岁成为青云门少主,每次试剑大会他都会参加。
而今年青云门主办,幽无咎要处理很多赛制规则的制定,所以出于避嫌和公平的考虑他不会参加,到时大概率会由其他门内弟子出战。
青云门作为近二十年快递崛起的新门派,虽然实力强盛,但毕竟根基不稳。今年的试剑大会对于幽继宗来说尤为重要,事关青云门是否可以让那些传承悠久的门派信服。
试剑大会当天,天气真的极好。蓝澄澄的天空高悬,万里无云,清晨掺杂丝丝水气的风划过衣袍,吹的衣裳猎猎作响。
李乐知伸手疗过被吹到脸颊上的碎发,长叹了口气。赶在昨夜,她将最后一封请帖送了出去,任务总算是完成了。
她微踮起脚,抬起头往前面张望。比武的擂台上站了几个人,分别是静水门的门主东方离水、青云门门主幽继宗、万刀门门主季刀、琉璃门门主冷月白、玄机门门主何其多。
幽无咎就在几人中间,手里拿着一把银白色的长剑展。
长剑剑身轻薄,剑刃锋利无比,移动间流光溢彩,寒光逼人,显然是一把传世宝剑。
幽无咎将剑横至身前,两指并起缓慢划过剑身,银白色的剑刃上倒映出他晦暗不明的眼神。
“银蛟剑在此。”
幽继宗适时补充道,声音以内力催发,清晰传入在场数千江湖客耳中:“诸位,此剑乃东方门主珍藏多年的传世宝剑,吹毛断发,削铁如泥。今日,东方门主不仅愿出借此剑为彩头,半部《昆仑剑谱》也将赠与魁首!”
此言一出,台下顿时一片哗然!银蛟剑已是难得的神兵,而《昆仑剑谱》更是传说中的武学典籍!乃是百年前一代剑仙于昆仑绝顶所留,虽只是半部,也足以令武林上下震动。
东方离水一身素色长衫,须发皆白,面容清癯,颇有仙风道骨之姿。他微微颔首,上前一步,亲手将银蛟剑捧至观战席正中央那特设的紫檀木武器架上。剑身归鞘,静立架上,却仿佛有无形剑气流转,吸引着所有人的目光。
“剑与剑谱皆在于此,”东方离水的声音平和,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量,“有能者,自来取。”
简单的几个字,瞬间点燃了整个演武场的热情。无数年轻武者的眼中燃起熊熊战意。
李乐知站在人群中,听着周围兴奋的议论,目光却不由自主地飘向幽无咎。他展示完银蛟剑后,便退至幽继宗身侧稍后的位置,面色平淡,仿佛周遭的沸腾与他无关。但李乐知注意到,他的视线几次扫过东方离水,眼底深处有暗流涌动。
幽继宗作为东道主,再次上前,宣布了试剑大会的规则。比武以擂台形式进行,各门派三十岁以下弟子皆可报名,抽签决定对手,点到为止,但刀剑无眼,生死自负。最终胜者,即为魁首。
很快,抽签结束,第一轮比武正式开始。
擂台上刀光剑影,呼喝声、金铁交鸣声不绝于耳。各派精英尽出,刀光剑影之下决胜负也决地位。
李乐知看得目不暇接,心中惊叹这才是真正的武侠世界。她一边看,一边在心里默默对比自己那点三脚猫的防身术,顿觉渺小如尘埃。
比武进行得如火如荼,经过几轮擂台赛超半数人已经被淘汰,场上留下的百余人便是新一代的天骄。
如今场上分立两边的正是静水门的东方令吾和万刀门的季轻轻。
传闻中因着两派祖师爷关系恶劣,导致两个门派至今关系都十分僵硬。如今两个锋芒毕露的小辈对上,更是针尖对麦芒。
季轻轻使的是大刀,刀身厚重,红色的刻纹顺着刀柄向下延伸,妖异无比,名为饮鸩。
红衣少女足见轻点,重逾百斤的古朴大刀迅捷无比,似有千钧之重朝着东方令吾劈砍而去。
东方令吾神情不变,白绫犹如游蛇,不避不闪直直迎上锋利的刀。
白绫轻巧玲珑轻柔地缠上狰狞逼人的大刀,分毫不让。
季轻轻见状冷笑一声,抽刀回身,脚步轻盈的反转一圈,招式一转,饮鸩刀回挑一拧直冲东方令吾后心。
眼看将要得手,白绫如闪电般缠住了季轻轻的刀柄,东方令吾猛力一拖,刀锋偏转猛的劈在地上,将比武台砍出一道深坑。
季轻轻翻个白眼嘟囔道:“狗皮膏药。”说着直接使力将白绫的主人甩开。
论力气他们万刀门的还没怕过谁,岂是娇娇柔柔的静水门能比的。
饮鸩大攻势不减,劈砍戳刺越来越快,显然这位万刀门的少主想要速战速决。
大刀虽然气势汹汹,但看似柔弱的白绫随着战斗,已经伸展到擂台的每个角落,沉重锋利的大刀砍在上面留不下一点痕迹。
季轻轻越打脸色越差,她讨厌柔柔弱弱的男人也讨厌柔柔弱弱的招式,此番比试着实憋屈。
不过白绫即使如此厉害也无法靠近季轻轻半步,她有罡气护体,且大刀使得虎虎生风,白绫只要靠近就会被抽开。
如果是其他门派的弟子遇上如此刚猛迅即的招式,不死也要掉块肉。但她的对手恰好是最后以柔克刚的静水门的人。
季轻轻的万仞疯刀碰上东方令吾的静水白绫一时间谁也奈何不了谁。
僵持了许久,直到比赛结束的鼓声响起,两人才拱手行礼,各自退下。
不过季轻轻下场之前朝东方令吾丢了个东西,扔的用力,飞的也快,所也没人看清具体是什么,只能看出是个圆圆的东西。
“这位季女侠脾气挺直啊……”李乐知叹为观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