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总感觉受伤之后他就一路倒霉……
“无妨。”他声音有些低哑。
“那……我们现在去哪?最好近点吧。”她环顾四周,前不着村后不着店。
幽无咎一路上也没告诉她到底要去哪,她就为了剧情一路跟着他瞎走,是不是有点傻?
而且这十指不沾阳春水的少爷把浑身上下的钱都给了那村长,结果一枚铜板都没给自己这个救命恩人留。
这就是家仆的待遇吗,老大?
不过她还是善良的把反派的衣角撕下来一截布条给人把伤口包扎上了,不过内伤她就不知道怎么办了。
*
于是,悲催的旅途再次继续,这次连个驴毛都没有。身无分文也不敢露面的俩人,全凭两条腿跋涉。
李乐知这个现代亚健康人群显然非常不适应,一路上叫苦连天。反而是被认为是大少爷的幽无咎即使带着伤也健步如飞,还得时不时等李乐知跟上来。
鬼知道,一路上幽无咎心里多少次把这女人丢下,不过最后都忍下来了。
他还没找到李乐知背后的人,也很好奇倒底是谁能用如此出神入化的易容术,却又派来这么个不成材的角色。
这些李乐知都是不知道的,她一路上叫苦不迭,把强盗乃至轻易被人拐走的驴都骂了个遍。
幽无咎大多数时候都会直接忽略她的抱怨,只在被她吵的烦时,会冷冷丢下一句,“再聒噪就把你丢在这喂狼。”
但这只会换来李乐知暂时的安静和过一会更大声的唉声叹气。
谁让她这个超级亚健康人已经要疯了。10010跟她说了几句话就被她以疯癫似野马的模样吓跑了。
几经波折,靠着打猎和采集野果实打实的过了一阵原始人的生活,两人终于风尘仆仆地抵达了扬州境内的临泉县。
县城比想象的热闹,但空气中似乎潜藏了一种不易察觉的紧张气息。
就在李乐知在琢磨怎么弄点吃的的时候,走在她斜前方的幽无咎脚步蓦地一顿,目光锐利的锁定了前方街角一个包子铺的方向。
“怎么了?”
隔着买包子的客人和路边堆叠着的木架子,李乐知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只看见一个匆匆离开的背影。
“此人长相、身型和衣着不似本地人”他眼睛眯起,莫名觉得这打扮十分眼熟,像极了那几个被他剿灭的匪寇的打扮。
李乐知一愣,仔细回忆了一下那人的衣着,又看了看周围本地人的衣袍。
还真是这样,本地人大多肤色偏白,身型矮些,衣着也是更加轻薄的款式。而那个男人则皮肤黝黑、人高马大,衣服也是交领的,料子较厚的麻布衣。
幽无咎将她的手往她嘴上一捂,两人悄无声息的跟了上去。只见那黑脸大汉在巷子里七拐八拐,最终绕进了一间不起眼的民居。
那人并未察觉自己被跟踪了,在门口东张西望后,才快速扣门,三长一短,显然是约定好的暗号。
门很快开了一条缝,他迅速闪身进去。
幽无咎带着她绕到屋子的后头,摸到正屋的木窗下面,屏息凝神。屋内隐隐约约传来压低的对话声。
李乐知看着反派的操作,立马想到自己以前看的古装剧,简直是一模一样。
原来武侠世界他们真这样偷听。
她一下来了点感觉,缓缓抬起一根手指。
幽无咎不明所以的看她的动作,她总算要漏出马脚了。
“咔嚓”——
李乐知竟然就这样大剌剌的用自己的手指蘸了点口水把窗户纸戳了个洞!
“你!”幽无咎压低声音把她晃晃悠悠往窗户上贴的脑袋抓回来。
下一秒,里面的说话声停了下来。
幽无咎呼吸压低,抬手隔着李乐知的手将她的脸也牢牢捂住。
里面的人似乎消失了一般,陷入一片死寂。
就在李乐知怀疑人已经跑了的时候,一道粗犷的声音忽然在离他们很近的窗口炸响。
“大人,你这字写的颇具风骨!”
另一道青年声音也响起:“是吗?”
接着两人的声音又渐渐飘远了。
李乐知回头去看手臂半拢着她的男人,抬眼盯着他的下巴,略微动了动身子,示意对方松开她。
幽无咎瞥她一眼,利落的松手。
接着又看她一眼,然后越过她的脑袋,将眼睛贴近那个洞去看屋内的情形。
作书生装扮的年轻人背对着他们,“事情做的如何?”
黑脸大汉立马谄媚的拱手,“赵大人放心,我们已经按照指示四处打劫生祸,先下城中百姓都紧张的不行……保证办的妥妥的……奇怪……我大哥他们还没赶上来……”
书生打扮的男人一点头,“事情办妥,好处少不了你们的,门主会让你解除奴籍,当狂刀门弟子。”
黑脸大汉喜出望外,“是是是,小人明白”
“王大勇还不曾回来?”
黑脸大汉连连点头,“是啊,前段时间大哥领着人在瓦子沟劫道,我先一步偷了驴车偷跑回来见您,但……没回……”
男人沉吟一声,“难道遇到硬茬,死了?”
黑脸大汉一惊,“什么?”
对面人冷笑一声,“不是正好,他们本来也不能留,省的我动手了。”
黑脸大汉垂下头连连应是,神色恍惚又茫然。
白袍书生打扮的男人背着手,转过身来,声音冷淡“你走吧。”
“是”
接着门口传来“吱哑”一声,黑脸大汉离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