索性这人已经没有意识了,没有挣扎,最后废了半天劲还是成功把人托到了岸上。
人捞上来,她第一时间去检查他的鼻息和心跳。
男人虽然面色苍白,但胸口尚有起伏,被救上岸后,还自己从呛出了几口水。
黑色的衣袍上有许多的划痕,漏出的皮肉上豁开的伤口已经泡的发白肿胀。
情况紧急,她只能回忆曾经看过的科普视频,在男人的胸口上施力按压。
摁了两分钟,昏迷的人猛的吐出来好几口水,脸色也好看了许多。
李乐知长呼出一口气,跌坐在小腿上,这看清面前人,眼前一亮。
“长这么帅啥意思??”
【这俗话都说路边的野花不要采,没人说路边的野男人不要捡啊!我把他捡走又能有世界能量,又可以欣赏美色,一举两得!】
10010: 【……】
本来就脚程很慢的李乐知,再拖着这个身高腿长的男人,行进速度更加缓慢。
一路走走停停,直到月上柳梢头,她还是没看到任何人烟。
【你这臭系统!都怪你!不是你我能来这鸟不拉屎的地方吗!】
10010捂住它并不存在的耳朵,【我检测到前面500米处有一个村落。】
闻言,她眼睛一亮,跑到一处隆起的山坡上。一瞅,远处果然有炊烟升起,隐隐约约的还有狗吠声。
“呜呜……我就知道老娘大难不死,必有后福!”她激动的一拍大腿,眼泪都要掉下来了。
谁懂荒野求生了一天了,半路还捡着个男人,她也是体验了鲁滨逊的一天了。
不过五百米虽然不远,但对此刻拖着“托油瓶”的她来说,又是艰难地走了二十分钟才看见村口的石碑。
“李…家…村”
刻上去的字迹只能说是能让人认识,显然是村民们自己描摹着刻上的。
规模不大的小村落没人守着入口,李乐知很轻易的就进去了。
村里面,村名们三三两两的聚在一起唠着嗑、做着事。
除了里正每年来收税,村子里八百年不来陌生人。
此刻,一个女人拖着一个昏迷不醒的男人,这般奇怪的组合很快就吸引了村民们的视线。
原先唠嗑、做活计的男男女女都停下手里的事,戒备的打量着他们。
不过再戒备也没用!
因为李乐知是个E人中的E人!
她压根儿不管和她对上视线就躲的人们,直接开始社交。
“嗨嗨!大家好,我们是过路的人,遇上山体滑坡了。我相公受了很严重的伤,不知道谁家方便可以借住几日?是有酬的啊……谢谢!谢谢!”
她刚粗略检查他身体好像是有点金银在身上的,就当住宿费了吧,反正也是帮他和他的恩人。
而且古代医疗条件有限,伤口感染就完蛋了,所以最好能有个休息治病的地方。
李乐知期待的看着围在自己不远处的村民,不料众人只是远远围着看,无人选择靠近或者搭话,甚至还跑走了几个人。
就在她解释的口干舌燥之际,一位看着像村长的老头拨开了围着的村民走了过来。
这下村民们像有了主心骨似的,围在村长身后你一言我一语的说话。
“村长,这女咧带个男滴,古里古怪咧,赶走她!”
“对哩,赶走!谁知道是骗人的不是!”
“就是就是,穿的啥衣裳这是!”
“俺支持王嫂哩!”
……
村长操着一口方言对着身后的村民们说了几句,很快大家都冷静了一点,不再紧张的嚷嚷了。
安慰完村民,村长扭过头对李乐知说话:“恁们咋个到俺们这鸟不拉屎的地方来啊?”
闻言,她立刻把被自己拖着走了一路的男人推至身前,拍了拍他发烫、烧红的脸颊,又指着他身上渗出来的血迹,模仿着这些村民的土话。
“那个我……俺是路过这里去前面大城市卖货咧货郎啊…勒!俺们遇到了……”
救命山体滑坡在古代怎么说!书上没教过啊!
“遇到了那个泥巴哗啦哗啦的滚,然后俺相公受伤晕倒哩,我们的推车也丢了,你滴懂不懂?”
村长咂摸半天“泥巴哗啦哗啦的滚”都没明白是啥意思,最后还是一个小女孩拽了拽他的短衫,贴着他的耳朵耳语了几句才明白过来!
“昂—恁说哩是山洪啊!没听说附近有山洪啊?!”
李乐知连忙点头,“对哩对哩!真的有!可能是太远了你们不知道吧。”
“所以能不能给俺们找个住的地方!我们不白住的!求求你了村长,还有各位乡亲们,我们真的不是坏人!”说这她环顾周围慢慢又围上来的村民们,眼神真诚。
这是人群中一个瘦高瘦高的大娘突然走了出来。
“那恁为啥穿哩那么奇怪?”
“这是……这是我们卖的货!俺们穿着货卖哩更好!”
村长和那个瘦高的大娘对视一眼,一起退回村民中叽里呱啦的说了半天。
李乐知就听懂个“不行”、“行”、“可怜”以及“骗子”几个字眼。
看来跟我说话的时候已经是他们调整过的官话版了……
争论了半天,最终村长还叫了几个小伙子把躺在地上,浑身裹着一层泥巴壳的反派抬了起来。
“妮儿,跟着俺走,恁住俺家,俺家有些草药能给你男人用。”
“好好!谢谢村长!等我相公醒来,我肯定让他报答您!”李乐知感动的看着村长,连连感谢。
村长一听,连连摆手“蒜鸟!蒜鸟!都不容易,恁走南闯北也不容易。”
村长家不大,一共没几间房,他和老伴儿住一间,儿子和儿媳住一间,就剩一间摆了张破床和一些杂物的柴房,不过好歹没有太多灰尘,还算能住人。
都到这份上了,说实话除了坟地,李乐知哪都敢睡。
她看着躺在铺了张旧毡的破床上的某反派,不知道该从何处下手把泥壳扒掉。
“嘶……不然我直接把他的衣服扒了,这样不久只用扒脸上和手上的泥巴壳了,好就这样!”说着她一手握拳敲到另只手的掌心,肯定的点点头。
说干就干,男人的衣服很快就被她扒的剩个底裤。
“呦呦呦!此男很有料嘛……这腹肌、这胸肌、这人鱼线,啧啧啧,可以啊!”
布巾擦完了脸上的泥巴,就要顺着脖子往下,不料这块邪恶的布巾擦到最后一块腹肌的时候,李乐知的手被一只骨节分明的大手猛的抓住。
反派锐利的黑眸不知何时睁开了,盯着她,“你是……保护好我的身……”话还没说完,又眼睛一翻陷入了昏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