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倒喜欢这么无聊,”杨敛方道:“比起大牢里可舒服多了。”
“哈哈哈,走吧,帮我去选书院,”沈昭云打哈哈,李奇看了她一眼,问:“看不出来你还是个书生呢,那你跟那些人能有什么合作的?”
“书生需要科考的费用啊,简单的说,就是我有一个秘方,那些人想抢走,我想跟她们合作,”沈昭云解释。
李奇站起身,愤然道:“你的东西,那些人想抢,这也太不要脸了吧。”
沈昭云将桌子上的笔墨纸收起来,道:“我想把精力放在学习上,所以这个事还是得交给别人做,敛方就是我的合作伙伴,但是这个东西影响了其他的人利益。”
“那些人肯定不乐意,现在最好的办法,就是合作,佘盂县是那些人的地盘,不跟她们合作,还能找谁呢?”
三人说着,沈昭云也收拾好了自己的东西,一起出了门。
已经过了正午,太阳已经西斜,没有那么炎热,沈昭云雇了客栈的马车,一路跟着杨敛方的指引,向着县城东边驶。
佘盂县城的街道比梧桐镇要宽的多,过了正午,路上马车不少,她们雇的马车带着车夫,一路上慢悠悠的走,沈昭云和李奇各占一边窗户,掀着窗帘一直看着外面。
“哦,对了。”杨敛方道:“我突然想起来一个事,这家书院没有号舍,只提供午时的一餐。”
沈昭云闻言,沉思片刻道:“先去书院看看吧,万一先生不收我呢?”想到这里,沈昭云才后知后觉地想到,她的四书五经还没学完,这样怎么去面试?
之前没想到这点,这下完了,丢人丢到家了,得想个办法不去。
她眼睛在街道边四处瞟,不经意间让她看到了希望,是同村的沈善文,之前沈家借过他家的钱,那次来沈家要账的就有他和他的坤母,说是给沈善文交束脩的。
沈昭云记得他确实是在佘盂县读书的,真是太巧了,没想到能在县里见到他。
沈昭云脸上带上喜色,刚要出声,沈善文已经转身进了一家店,沈昭云一愣,抬眼看向店门口的招牌。
门口没有牌子,大门倒是关的很紧,她心里有一股不好的预感。
“停车,”沈昭云对着驾车的车夫道,马车行的很慢,车夫听到声音,就将马勒停了。
“怎么了?”杨敛方问,李奇也收回视线看向她,沈昭云指着那间没有招牌的店,问杨敛方:“敛方,你知道这是什么地方吗?”
杨敛方顺着她的手指看过去,只扫了两眼,就道:“你看那店门,这种不是店,是赌坊。”
“怎么了,怎么问这个?”
沈昭云暗叹,果不其然,她叹口气道:“我看到村里一个堂弟进去了。”
杨敛方挑了一下眉心,沈家村是什么样,她还是知道的,村里大多都是老实朴素的贫民,进了赌坊,就是毁家的开始。
“或许,他是进去找人?”杨敛方不确定道。
“我进去看看,”沈昭云掀开帘子准备下马车。
“我也去,”李奇跟着她起身,道:“我还没进过赌坊呢,”
沈昭云想着他高超的武艺,也没什么可担心,两人都下车了,杨敛方也跟着下来,三人一起进了赌坊。
这家赌坊的大门关的很紧,用了大力才推开,进去之后,中间有一段长廊,里面还有一扇门,门前站着两个守卫一样的人。
那两个打量了三人一番,视线重点放在了李奇身上,李奇察觉到对方的视线,将手里的佩剑,咔擦一声出鞘两寸,两个守卫才将视线移开。
三人走到第二道门前,两个守卫伸着胳膊阻拦,道:“知道这是什么地方吗?”
沈昭云和杨敛方对视一眼,道:“赌坊。”
“进来干什么的?”
沈昭云:“想玩两把。”她之前打探消息的时候,也进过赌坊,但是也没有先问询这种规矩啊,直接就可以进了,这家赌坊有些特别。
两个守卫又细细地打量她一番,最终放行了,两人将第二道门打开,一瞬间,里面嘈杂的声音传出来。
沈昭云惊讶地将视线放在那两扇门上,这是什么门,这么隔音的,不开门什么也听不见,打开门里面这么吵。
“还愣着干什么?进啊!”其中一名守卫催促沈昭云。
沈昭云立刻回神,跟着杨敛方和李奇两人,等她进去后,大门从后面又关上了。
赌坊大堂的地面低出三个台阶,放眼望去,一楼大厅摆满赌桌,每一桌都挤满了人,还有不少人跟她们一样,在各处观望。
沈昭云抬头向大厅上方看去,二楼来来往往有着不少杂役打扮的人,手里端着盘子,盘子里的东西都被盖着,看不清楚,看来二楼设有雅间,里面不知道是富户还是商贾。
她在大厅来来回回寻找沈善文,人头涌动,还有不少人趴在赌桌上,一时看不清晰,倒是看到杨敛方和李奇两人,她们已经各自找个了堵桌看热闹。
沈昭云看过去,发现这些人玩的不仅有筛子,还有不少斗蛐蛐的,还真是新奇,来赌坊斗蛐蛐。
沈昭云一个赌桌一个赌桌的看过去,终于在一个赌筛子的桌面上看到了沈善文,他满脸通红,跟着其他人一起喊着:“大,大,大。”
大你爹个头,沈昭云奋力挤进去,一把抓住沈善文的胳膊,手下使力,想要将他拽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