东京都中央医院的VIP病房外,消毒水的气味混着走廊里淡淡的花香弥漫,白炽灯的光线明亮却透着几分冰冷。高木涉靠在走廊的墙壁上,双手插在警服口袋里,目光警惕地扫过每一个经过的人影——从摩天轮座舱紧急转运来的这位神秘病人,身份不明却疑点重重,尤其是他在高空喊出的“卧底名单”四个字,让整个警视厅都绷紧了神经。
佐藤美和子站在病房门口,指尖搭在门把手内侧,耳朵贴在门板上,仔细分辨着里面的动静。病房内静得出奇,只有医疗仪器发出的“滴滴”声,规律得如同倒计时的钟摆。“高木,”她转头压低声音,眼神锐利如鹰,“刚刚医生说,病人的生命体征暂时稳定,但原因还没查明,既不是常见的心脏病,也没有中毒反应,像是……突然的神经剧痛引发的晕厥。”
高木皱了皱眉,往前走了两步,与佐藤并肩站在门口:“神经剧痛?会不会是人为的?毕竟他在摩天轮上提到了‘卧底名单’,说不定是有人想从他嘴里套话,或者杀人灭口。”他回想起接到报警电话时的情景,蒙妍的声音带着抑制不住的颤抖,少年侦探团的孩子们在电话那头叽叽喳喳,描述着那个戴宽檐帽、戴墨镜的男人突然发病的诡异模样。
就在这时,病房里传来轻微的响动——是布料摩擦的声音。佐藤立刻做了个噤声的手势,两人屏住呼吸,凝神细听。片刻后,里面传来低沉而沙哑的呻吟,带着难以掩饰的痛苦。“看来他醒了。”佐藤轻声说道,抬手准备推门,却被高木拦住。
“等等,”高木的目光落在病房门上的观察窗上,“我们先看看情况,他的身份太可疑了,不能掉以轻心。”
两人凑到观察窗前,透过玻璃望向里面。朗姆半靠在病床上,脸色依旧苍白如纸,额角还残留着未干的冷汗。他摘下了那顶标志性的宽檐帽,露出了饱满的额头,墨镜也被放在床头柜上,此刻能清晰地看到他眼角的皱纹和紧抿的嘴唇。他的右手依旧按在胸口,手指微微蜷缩,似乎还在承受着余痛。
突然,朗姆的头转了过来,目光正好对上观察窗。高木和佐藤下意识地往后退了一步,心脏猛地一跳——那双眼睛浑浊却带着极强的穿透力,仿佛能看透人心,让人不寒而栗。
“进来吧。”朗姆的声音沙哑得厉害,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躲在外面看,不像警察该做的事。”
佐藤和高木对视一眼,交换了一个警惕的眼神。佐藤推开门,两人并肩走了进去,随手关上了房门。“小姐,我们是警视厅搜查一课的佐藤美和子和高木涉。”佐藤率先开口,语气严肃而专业,“你突然在摩天轮上晕厥,能和我们说说当时的情况吗?还有你提到的‘卧底名单’,是什么意思?”
朗姆靠在床头,没有立刻回答。他的目光在两人身上扫过,像是在评估什么。病房里的医疗仪器依旧在“滴滴”作响,窗外的夕阳已经落下,夜色渐浓,透过窗户能看到远处城市的霓虹灯次第亮起,却照不进病房里的凝重气氛。
“我没有义务回答你们的问题。”过了好一会儿,朗姆才缓缓开口,声音依旧沙哑,却多了几分冷意,“我只是个普通的游客,突然身体不适罢了。至于什么名单,大概是疼痛难忍时胡言乱语。”
“普通游客?”高木忍不住追问,“小姐,你的打扮很特别,而且在摩天轮上的气场也完全不像普通游客。还有,我们查询过近期的入境记录,没有找到与你身份匹配的信息,你能出示一下你的身份证件吗?”
朗姆的脸色沉了下来,眼底闪过一丝厉色:“你们在调查我?”
“我们只是例行公事。”佐藤冷静地回应,“任何在公共场合突发意外的人,我们都需要核实身份,确保没有安全隐患。尤其是你提到了可能涉及危险事件的‘卧底名单’,我们更不能掉以轻心。”
就在这时,病房门被轻轻敲响,蒙妍带着少年侦探团的三个孩子走了进来。元太手里还拿着没吃完的鳗鱼饭便当,步美手里捧着一束小小的向日葵,光彦则推了推眼镜,一脸认真地看着朗姆:“朗姆先生,你好点了吗?我们来看看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