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的‘钥匙’,他们的‘共振’,他们的‘致命威胁’……”凌震霄的声音陡然转冷,如同万载寒冰,“对我,无效。”
无效!这两个字,如同最终的审判,宣告了凌万疆时代用以制衡陈氏的最大筹码,在凌震霄手中,彻底化为乌有!也宣告了陈氏所有基于此的算计和威胁,彻底破产!
“所以,他们派来的使者,他们的试探,他们的‘合理要求’……”凌震霄的目光投向厅外,仿佛穿透了空间,看到了那片被凌家舰队炮火染红的海域,“在我眼中,不过是……自寻死路。”
“父亲受制于此秘密,故需联姻制衡。而我……”凌震霄的声音带着一种斩断一切枷锁的冷酷决绝,“无需制衡。”
“挡路者,碾碎便是。”
议事厅内,死一般的寂静,只剩下众人粗重的呼吸声和心脏狂跳的轰鸣。看着主位上那玄色如同深渊本身的身影,看着地上那两滩象征陈氏使者生命的冰冷污迹,再看着家主掌心那已然化为虚无的“钥匙”粉末……恐惧、敬畏、以及一种近乎狂热的臣服,如同冰冷的潮水,彻底淹没了所有人。
凌震霄,这位新家主,不仅拥有远超他们想象的冷酷铁腕和恐怖实力,更拥有着无视一切规则斩断一切枷锁的……绝对力量与意志!他不需要前任的筹码,不需要妥协的制衡。他的道路,只有一条——顺者昌,逆者亡!以最直接、最血腥的方式,扫平一切障碍!
“传令‘怒涛’舰队,”凌震霄的声音再次响起,打破了死寂,带着不容置疑的冰冷,“听潮崖,更名‘镇海崖’。以此为基,舰队前出,清扫陈氏在近海三千里内所有据点、矿场、航道。”
“我要让海州陈氏,从今日起,听到‘凌’字,便如闻丧钟!”
“遵命!!!”雷豹与所有长老、掌事,齐声应诺,声音带着狂热的战栗,再无半分迟疑!
锁秋楼外,靛蓝色的天幕下,硝烟的气息似乎更浓了。凌家这艘刚刚经历风暴的巨舰,在新船长绝对冷酷的意志下,不仅没有减速,反而开足了马力,撞碎了陈氏这第一块拦路的礁石,朝着更汹涌、更未知的深海,悍然驶去。
与此同时,遥远的东海深处,海州陈氏本岛,秘殿。
“噗!”端坐于巨大深海玄晶宝座上的陈氏家主陈溟,猛地喷出一口深蓝色的鲜血!鲜血溅落在冰冷的地面上,竟发出“滋滋”的腐蚀声,腾起带着海腥味的寒气。
他面前,一面由流动海水构成的巨大镜面轰然破碎!镜中最后残留的画面,正是听潮崖上,那面深靛色,绣着盘绕星轨虬龙的凌家大旗,在硝烟中猎猎飞扬!
“凌……震……宵!”陈溟的声音嘶哑,如同受伤的深海巨兽在咆哮,黑曜石般的眼瞳中燃烧着滔天的怒火与……一丝难以置信的惊悸!就在刚才,他通过秘法感应,试图引动埋藏于陈沧澜体内与那枚“钥匙”晶片相连的“深海印记”,作为最后的威慑或同归于尽的手段。然而,那枚至关重要的“钥匙”晶片……消失了!不是被转移,不是被封印,而是被一种冰冷、死寂、仿佛能吞噬一切的力量,彻底……湮灭了!
更让他心神剧震、遭受反噬的是,他试图通过秘法窥探锁秋楼内发生的一切时,只“看”到了一双眼睛。一双深陷的、如同万载深潭般的眼睛。冰冷,死寂,毫无波澜。在那双眼睛的注视下,他引以为傲、足以搅动深海之力的“深海共鸣”秘术,竟如同投入无底深渊的石子,连一丝涟漪都未能激起,便被彻底吞噬、归于虚无!
“深潭……万流归寂……”陈溟捂着剧痛的胸口,眼中充满了怨毒与一丝……源自灵魂深处的恐惧。“凌万疆……你生了个好儿子!好一个……不受枷锁的怪物!”
他猛地抬头,望向秘殿穹顶之上汹涌的、被灵能护罩隔绝的深海暗流,发出如同海啸般的怒吼:“传令!唤醒‘渊蛟’!召集所有‘怒潮死士’!”“凌家……凌震霄!此仇,不共戴天!我海州陈氏,必以血还血,以牙还牙!定要你凌家……葬身鱼腹!”
星轨司,观星穹顶。
埃里克·索罗斯银灰色的眼瞳中倒映着星图,嘴角噙着一丝难以捉摸的笑意。“深潭……果然名不虚传。凌万疆藏着的这张底牌,比他预想的更早掀开,也更具……破坏性。”他指尖轻点,光屏上代表凌家的深靛色光点正以前所未有的速度向海域扩张。“陈氏这把刀,看来是废了。不过……新的棋子,总会出现的。”
他的目光掠过星图,最终落在一个被特殊标记,闪烁着微弱白光的点上。
那是第七深层实验室的方向。“载体-柒的净化进度如何了?”他低声自语,仿佛在询问星辰,“周烬,别让我失望。在风暴彻底席卷之前,我们需要的……是可控的变量,而非又一个失控的‘深潭’。”